受着赫拉宾静静凝视着他的视线——她要学习他的一举一动,好骗过霍格沃茨那批人。但要命的是,明明知道这个视线的目的,他却仍察觉到胸膛里的心脏正强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德国是个好地方,”赫拉宾突然说道,“你知道维诺吗?他就来自德国。”
德拉科心里被刺了一下,面上却波澜不惊。
窗外的雨依旧绵绵地下着,屋内只有魔药咕噜冒泡的声音,床边的灯正发出橙黄色的光芒,赫拉的声音是那么遥远,却让他心生依赖,忍不住靠近。
“以后,你和纳西莎也可以去那旅游,如果能帮我找到维诺,那就更好了。”
“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他。”德拉科说。
“不一定啊。”赫拉宾叹了一口气,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头发因为静电而张牙舞爪地黏在沙发面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德拉科看了一眼,就不再看她,手紧紧地拿着汤匙,手背因为用力而暴起了青筋,但手上的动作,却又稳稳地逆时针摇晃了一下锅底。
“我总觉得,再要见到他,总要很多年以后了,你去帮我看一下吧。如果你有空的话。”
冒着热气的烟缓缓上升,德拉科慢慢地点点头,接受了她的好意。
赫拉宾伪装成他的样子去往霍格沃茨,马尔福庄园就不再是德拉科的家,而是一座监狱,囚禁他和母亲的牢笼。
唯一能见到外人的只有贝拉。可是贝拉也不能改善他们的处境。
她是怎么说的?
“这是特殊时期,德拉科,我不想再听见你说你想出去的话。你应该知道,赫拉这次去霍格沃茨,是为了极其艰巨的任务,我不想因为你的个人原因而让有心人识破她的身份,破坏此次行动。”
德拉科听着只想笑。
他盯着贝拉一脸严肃、担忧到头疼的模样,内心划过赫拉宾的脸庞,想起了艾娃。那个被他亲姑姑杀掉的女孩。他们谈不上朋友,但至少共处过一段时间。
他在想,他和赫拉宾之间到底要隔出多少人呢?
他已然数不清了。
可哪怕这样,赫拉宾还是义无反顾地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