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到底有谁在啊(2/2)
他们围上去,问林白:“你的父亲是谁?”
她彻底闭上眼,扭过头不说话了。
不会同意,否则当初为什么要威胁林白留下来。但望着林白真的一丝血色也无的脸,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道:“乖,等你养好病,我带你回南京玩一趟。”
尽管左仲平就在外边,可单向玻璃让林白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就在外边。这也是催眠的一项,在彻底重构林白的认知前,左仲平这个“锚点”不能和林白相见。待到他们补齐林白对于左仲平的认知,他才可以用全新的身份出现。
“左先生下班就会来看您。”他们告诉她,随即端来食物。
林白踉踉跄跄地下了床,奔向他,她跑得跌跌撞撞,被左仲平一把捞过举起来转了个圈,惊得林白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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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那个面容和蔼的女人笑着:“您住院的这段时间,您的父亲很担心您呢。”
隔着一扇薄薄的房门,高大的男人,娇小的女孩,俱是颓然落下泪来。
林白有些害怕:“左仲平呢?我可以见见他吗?”
有时林白中途会醒过来,眼神仿若新生儿一般懵懂无知,连自己姓甚名谁也忘光了一般,只呆呆地瞅着四周惨白的墙壁。往往要过上好一会儿,她才会回过神来,询问一旁的医护人员自己在哪里。
左仲平抽完一支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洗掉从前的所有,给林白一个完满的家庭,崭新的开始·。
房门打开,左仲平站在外边,对着林白张开双臂:“宝贝。”
一个月以后,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醒来时的问话也由“左仲平呢?”变成了“爸爸呢?可以让我见见他吗?”
可笑的缓兵之计,林白又怎么会不明白。她想要回到从前的天空,可左仲平只愿意举着笼子带她转一圈。
所幸林白的脑子不灵光,这个过程没有用太久。冰凉的药水顺着留置针流进她的血管,流遍她的四肢百骸,冲刷掉挤压得她大脑没有喘息之机的痛苦回忆。
病床上的孩子想了想,抿抿唇笑了:“是左仲平呀,我好想他。”
可很快,她又安静下来,在回忆中他们似乎也常常做这样的事。
左仲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出了病房,也不肯再看她。
“您生病了,正在接受治疗。”他们总是这样回答她。
如何,如何就到了这步田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