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荞见她磨磨蹭蹭、拖沓不动,忍不住轻声催促:你平日最爱看书了,捧起书卷就不肯放,今日怎么反倒拖沓起来了?
沈清辞慢慢挪到桌边落座,长睫轻垂,掩住眼底的慌乱,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几分软糯的羞赧嘟囔:我读的也不是这种书呀。
赵荞未曾听清她的低语,只一心惦记着她的学习任务,认真叮嘱:你可得认认真真看,俺连着跑了两日书肆,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些,价钱也不便宜,千万别浪费了。
沈清辞无奈,只得伸手拿起最上方的一本纯文字册子。可刚翻看开篇几页,便眉头微蹙,心生抵触。通篇文字粗俗直白、言语浅陋,毫无章法美感,实在难以下咽。
这文字粗鄙叙事潦草,实在看不下去。她忍不住低声吐槽。
俺千挑万选才找出来的,你就别挑剔了。赵荞一边催着她多看,一边自顾自从枕下摸出那本彩绘图册,低头看得认真入神。
沈清辞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翻阅。越往后翻,字句描述越是露骨直白,配上粗糙的文笔,让素来读惯诗书雅卷的她愈发局促难堪。脸颊滚烫、心神慌乱,实在无法静心细看,匆匆翻了几页便果断合上书卷,抬手吹灭烛火,打算躺下歇息回避。
你怎么不看了?赵荞立马合上画册,坐直身子,满眼疑惑。
沈清辞故作疲惫,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刻意遮掩眼底的羞赧慌乱:连日赶路奔波,身子实在疲累,想早些歇息。
赵荞一听她疲累,瞬间紧张起来,立马下床凑到她身前,扶着她的额头左右细看,确认她面色无恙、并无发热倦怠,才稍稍放心。她回身重新点亮烛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当初你被流放,那般辛苦困顿,你都要看书,这几日些许奔波算得了什么?再看几页再睡。
沈清辞拗不过执拗又满心期待的她,只能无奈妥协,重新坐回桌边,将方才那本文字粗糙的册子放到一旁,换了下一本。
这一本文笔雅致不少,描述多是点到即止、含蓄留白,虽依旧看得她面红耳赤、心跳纷乱,却勉强能够静心细读。屋内静谧无声,只剩两人错落轻柔的翻页声响,烛火融融,将一室暧昧衬得愈发浓稠,温柔又缱绻。赵荞见她看得认真,便放下心来,低头自顾翻看怀中画册。奈何心绪纷乱,沈清辞终究没能看多久,便再次合上书卷,心神早已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