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谅妈妈。
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他以为一个人只有足够有用,才能让别人觉得他的存在不是负担。
可现在,有个比他小两岁的女孩坐在身边,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不帮别人也值得被喜欢。
那句话太轻了,轻得像夏夜里从梧桐叶间漏下来的一阵风。
却在他心里停了很久。
“你对谁都这样说吗?”他问。
温知夏抬起头:“哪样?”
“说别人值得被喜欢。”
她认真想了一会儿。
“没有。”
“为什么只对我说?”
“因为你看起来最不相信。”
陆谨言望着她。
女孩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右手握着快要吃完的冰棍。她的手腕内侧有一块浅浅的月牙形胎记,被街灯照得很清楚。
她笑起来时,眼睛也像两弯月牙。
那天晚上,温知夏又拆了一颗橙子糖。
她把糖放进嘴里,将糖纸递给陆谨言。
“这次你折。”
“我不会。”
“我教你。”
“你上次折的也不像太阳。”
“所以你可以折一个更像的。”
两个人坐在文印店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研究一张小小的糖纸。
陆谨言的手比她稳,折痕也压得更整齐。
最后做出来的太阳依旧不怎么像。
温知夏却郑重地宣布:“这个比我的好看。”
她把两枚糖纸太阳并排粘在打印机旁边,一大一小,歪歪扭扭。
“以后我不在这里,你看见它们就会想起我。”
陆谨言问:“你什么时候不在?”
“开学就回海城啊。”
“还有多久?”
温知夏掰着手指算:“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