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了戳酒坛，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苏阅。
&esp;&esp;他坐在黑暗的地方，一动不动，连腿上掉落了零星几片落叶也没有任何察觉，像一个木偶。
&esp;&esp;直到一声脆响，酒坛的盖子七零八落地摔碎在地上。
&esp;&esp;他走过来，并没有探究其中的原因，只是沉默地将碎片扫去。
&esp;&esp;只是失去了盖子的酒坛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苏阅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脚步，想了想孙大娘的话，从小厨房取出一个陶碗。
&esp;&esp;苏砚坐在他对面，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
&esp;&esp;虽然这段日子被苏阅一语带过，她也想过兄长在此时的痛苦，可亲眼所见之时，只剩下心口钝钝的酸涩。
&esp;&esp;好好一个人，谁允许他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esp;&esp;明明不是你的错。
&esp;&esp;我的处境不是你的错，他人的劫难不是你的错，你的存在也不是一个错误。
&esp;&esp;但是苏砚此时此刻说的话，只有风能听见。
&esp;&esp;苏阅不知道她的存在，只是仰头饮下一碗又一碗酒。一开始只是品尝，到后来，某一根弦被绷断，他麻木地灌着自己，他的脖子渐渐起了红点，眼神逐渐迷离。
&esp;&esp;苏砚越过桌子，轻轻抚摸他的脸。
&esp;&esp;他忽然停下，迷茫地念出两个字：“阿砚？”
&esp;&esp;苏砚愣了一下，但她的手仍旧穿过了兄长的脸。
&esp;&esp;苏阅在那一刹那的心悸之后，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将空了一半的酒坛遗留在院子里，独自走进屋内。
&esp;&esp;酒劲上来以后，他腿一软，面朝下摔在床上。
&esp;&esp;手挣扎了好几次，才慢慢坐起来。月光透过窗户，在朦胧的眼睛里变得刺眼。
&esp;&esp;他靠在床脚，坐在地上，带着醉意的眼睛环顾四周。
&esp;&esp;身上忽然惊起一阵凉意，他下意识的抓过床上的被子笼罩在自己身上，歪着头紧蹙眉头，不太舒服的醉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