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小时候挨不挨打全取决于我爹有没有喝酒、有没有输钱、有没有心情不好,有时候我看他也会挨打。”
“为什么?”陆怀英不自觉地抱紧她。
“因为我妈跑了,他看到我就想起我妈,在我身上撒气。”孟露无所谓说:“不过我十三四岁之后他就打不动我了,有次他喝多了又打我,我差点把他推井里淹死,那之后他就不敢跟我动手了。”
多么轻飘飘的两句话,却又多么恐怖。
一个小孩儿被亲爹从小打到大,该是在多么痛苦愤怒的情况下才差一点把亲爹淹死?
孟露经历的这些痛苦文良应该一清二楚,他怎么能明知这些痛苦,还把露露的电话号码给了她那个人渣父亲?
陆怀英胃里绞痛起来,既恨她爹为什么不死,又庆幸幸好露露当初没有淹死他,不然她的人生就踏上另一条歧途了。
“露露……”他忍不住抱紧她,很温柔的吻她的脸颊,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那些话多她来说都太轻飘飘了。
他只能一下一下吻她,抚摸她的背和黑发,向她说:“对不起。”
孟露被亲的痒痒,笑着问:“你干嘛说对不起?又不是你打我。”
“我为我之前不理解你逃跑道歉,也为不理解你害怕没钱道歉……”陆怀英终于明白露露为什么会总想工作,总要他马上找工作,因为她吃了太多贫穷的苦,她太害怕没钱了。
“对不起露露,要是我们一起长大就好了。”他心里有一万分愧疚想和她说,如果他没有被抱错的话,他一定会在露露挨打的时候先动手,他就能让露露少挨很多打。
孟露贴着他的脸,真的想了想,如果陆怀英没有被抱错,他小时候一定比陈文良更会打架一点,陈文良从小就胆小,他被村里的孩子欺负,还是她替他出的头。
但陈文良也帮过她,总偷带馒头和包子给她吃,还收留她躲在他家厨房里……可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都是每个人的命。”孟露说。
陆怀英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难以想象她还吃了多少苦,更难以想象吃了那么多苦的露露却长成了这么好的人。
她根本不是贪慕虚荣、爱撒谎,她只是尽可能的在保护自己、让自己过的好一点。
露露也在看他。
他第一次从露露的眼神里品味出一点亲昵和柔情。
他垂下头问她:“露露,你想亲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