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5)
马车重新动起来,将那朱门高墙一点点甩在身后。
周颂见他这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仔细大量了门房一眼,“你是张远山的儿子?他去到何处了?”
他对着父母端端正正地躬下身去,脊背挺直,礼数周全。
他直起身,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前。那个沉稳持重的青年不见了,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分明还是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张瑞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忽的扔下手里的扫帚就往里跑,大喊:“老爷!夫人!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周颂放下车帘,声音平淡:“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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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的泪终于落下来,想拍向他身上的手临到头变成了轻轻的触碰,她双手颤抖的,摸摸周颂的脸,带着哭腔道:“回来了,回来就好,三年了!你知不知道娘……”
张瑞张目结舌,“我爹他腿脚不好,回家照顾孙子,你、你是二、二少爷。”
周施琅跟在后面,面色沉沉,一双眼睛却紧紧锁在他身上。
“母亲,父亲。”
他比三年前高了些,干净熨帖的青色长衫服服帖帖地衬出肩背的线条。肤色深了许多,眉眼褪去青涩,愈发明朗,一双眼睛沉静又坦然,像是一汪被时间滤过的深潭。
不轻不重,
周颂心里一酸,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像是春风化开冻土,瞬间冲散了方才端着的正经模样。
落在那块“虞府”的匾额上。
周府前,门房看着这盖着青色布帷,朴素至极的马车有些疑惑,他上前刚要询问,“请问这位大人——”
周颂跳下马车,“是我。”
忽然帘子一掀,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眼前。
周施琅负手站在一侧,他伸手,在周颂脑袋上拍了一下。
周颂开口,嗓音平稳,像是压过千顷波涛后终于靠岸的船。
沈氏和周施琅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看着那立在光影里的青年,脚步竟顿了一顿。
话没说完,泪又涌出来。
门房顿时愣住,险些忘记动弹。
周颂站在院中,晨光落了他满肩。
“我回来了!我可想你们了!”他叠声叫着,握住母亲的手,眼眶也泛红却偏要笑着,“娘,您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爹你等会可别打我,哎你怎么也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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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颂靠回车壁,闭上眼,任由车轮声淹没那些闲言碎语。
沈氏被丫鬟搀着快步出来,看见周颂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爹——!娘——!”
躬身的那刹那,他抬头对上父母亲泛红的眼眶。
新贵、炙手可热、说话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