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 【春芽科技】残血女孩(2/4)

那是一段艰难的岁月。

郭迎春开始漫长无望的调查，查母亲生前接触过的人，查她的资金流向，查她的工作记录。

被筛选出来的高质量情绪数据被保存下来，用来构建高端梦境，卖给付得起价格的人。让那群人在造梦机里，体验更加细腻、更加真实的人生。

从最基础的知识学起，她缓慢向上攀爬。

随着调查的深入，郭迎春发现，她妈妈不是个例。这类兼职人群的自杀率，高得惊人。

两人一拍即合，成为好友。她们信任彼此，给对方交付了心里埋藏最深的秘密，杨育谈起薛仁，郭迎春谈起母亲。

杀母之仇，必须要报。郭迎春曾经愿意为之奋斗的和妈妈共同抵达的美好未来被彻底毁灭。

那不是自杀，背后有凶手。

是丰宇集团的消耗，造成了她最后无法再产生感受的状态，把她推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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萦绕在她心头的，只剩一件事。

情绪的反应能力逐渐磨损，直到最后，走向枯竭。

“你是春天，我是土豆。”当时的杨育对郭迎春说，“土

在新的学校，她遇到了杨育。

这种损耗是不可逆的。

然而，在不断的外部调用和次数叠加之后，大脑会出现“响应衰减”的模式。采集系统消耗的，是个体对外界刺激产生情绪反应的能力本身。长期受试，使得他们对世界的反应开始迟钝。生活里的快乐变浅，痛苦变钝，连恐惧和爱的感受都逐渐变得模糊。

同一套系统，两种命运。

妈妈的轻生，是长期情绪反应过载的结果。

——扳倒丰宇集团。

到这里，所有线索构成了一幅完整的血色拼图。

宛如蚍蜉撼树，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目标。

直到把那些资料，一份份拼在一起。

一边是被抽空，一边是放肆的享用。

那些被选中的“情感样本提供者”，通过传感设备接入造梦机。

p; 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

造梦机的“庞大数据库”，根本不源于技术积累。它粗暴地建立在对真实人类神经反应的长期采集之上。丰宇集团奉行的，是一套向下剥削的系统。他们专门挑选没有话语权的穷苦人，从他们身上榨干价值，再卖给高层的人使用。

他们的神经反应被反复调用、放大、记录。每一次读取，看上去都只是短暂的虚拟体验调用，对身体没有直接损伤，因此很难引起重视。

改了专业，换了学校，郭迎春把自己从原本最向往医学的轨道抽离，进入与造梦机相关的领域。

然后，她查到了那份和丰宇集团挂钩的兼职。

最开始，她并没有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之后，她们一起成立了春芽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