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刀光剑影,李怀珠就想说些轻松的。
——对了,溪山。
李怀珠忽然想起来,“二郎,我过几日要去溪山东边一趟。”
谢慈看她,“去做什么?”
“置地。”李怀珠说起这个,恍然就笑了,“这几个月攒了些钱,我也能先置地了……溪山孙大娘子说她们东边有几块不错,还有个小庄子,我过些日子想去瞧瞧。”
谢慈似有歉意,温声道,“若不是这阵子繁忙,我……”
李怀珠打断他的话,笑道:“不急,等我先去探探路,若是好再带二郎过去!”
谢慈展颜一笑。
李怀珠本想过段日子再去看地。
这时候正是秋收前最要紧的当口,她这时候跑去看地耽误事,横竖地在那儿又跑不了,等秋收过了再去正好。
可天不遂人愿。
谢慈说那话的第二天傍晚,店里直接来了几个官人,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雅间门口就把里头一桌客人请了出来。
那桌客人瞧着是吏部几个年轻人,刚点了一桌好菜还没吃几口,被人请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却没一个吭声的,只管高高昂着头往外走,冷哼不止。
李怀珠和大堂里的食客一样惊讶,又淡淡皱起眉来。
过了两日,那日来店里请人的官人却忽而换了常服,在大堂从早坐到晚地坐着,也不点菜,就一壶茶,一坐一整日,跟瘟神一样。
店里生意自然被波及了。
平日里晚市坐得满满当当的大堂,如今稀稀落落只有几桌,客人进来,瞧见角落那几个人根本坐不安稳,匆匆吃几口就走。
还有几个熟客进来瞧见那阵仗坐都没坐,冲李怀珠使个眼色就出去了。
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店主人烦了,把店门一关,索性挂了歇业的牌子。
第二天一早,李怀珠让成桂出去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道,不光是李记这儿,樊楼那边昨日都有人动手了,说是有人在樊楼盯梢,被对头认出来了,两边起了冲突,后来巡街的把人都带走了。
樊楼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背后站着的是三教九流各路神仙,连樊楼都顶不住这事儿,她这江湖某小鱼小虾更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