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如果(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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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leen指了指自己胸前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的衣服，又指了指季然同样狼狈的脸颊，嘻嘻一笑，“你都把我……哭湿了。”

她只能紧紧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一遍又一遍，“对不起……今宜，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贺云卓笑：“要不然……我进来翻译一下？”

小家伙轻轻挣动了一下，伸出小手，学着刚才的样子，又拍了拍季然的后背，“没关系，那……妈妈，我们先去洗澡好不好？”

他笑着弯腰，将激动又慌张的aileen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季然。

她一边擦，一小声地说：“不哭……才是乖加加。不哭……才是乖妈妈。”

季然上前一步，完完全全抱住了她。

她甚至不敢上前去拥抱那个说出了她最渴望词汇的小小身子，混合着羞愧、难堪与不可思议的情绪，她茫然无措。

贺云卓抬眼，目光深深，郑重地望进季然那双温柔又期待的眼眸里。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想对怀里的今宜说，想对过往的缺席说，也想对那个曾无数次在深夜拷问自己的灵魂说。她想要解释，想要倾诉，想要填补那两年留下的空白。

小野猫是真的不要小金鱼了吗？她好想好想去圆这个童话故事。

aileen小跑过去扑到贺云卓腿边，小脚疯狂跳着，催促道：“对！爸爸说——爸爸说——爸爸帮宝宝说！”

aileen被抱得太紧，有些难受，也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道歉呢？

灯光下，季然这才看清他的眼，居然是一片薄红。

aileen看着泪流不止的季然，小眉头蹙起，“爸爸，加加，又在哭了。”

贺云卓低头看了看女儿担忧的小脸，又看向脆弱又美丽的女人，向前迈了一步，停在季然面前。

aileen被爸爸托着，小身子向前倾，正对着季然泪流满面的脸。她抿了抿小嘴，伸出热乎乎的小手，轻轻地去擦拭季然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心里是一阵山崩海啸般的冲击，狂喜与辛酸，愧疚与庆幸，无措与释然……所有好的、不好的情绪，所有被她强行压抑的渴望与疼痛，都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猛烈地冲撞着她的心脏和理智。

他伸手擦了擦季然脸上胡乱的泪，又将怀里的女儿，轻轻往季然的方向送了送，“你……去安慰妈妈。爸爸……不会安慰。”

aileen小嘴巴微微张着，小舌头抵在牙齿上，喃喃了一个“妈妈”的口型。

但所有的语言都被无形的巨浪打散，羞愧难当，纷乱地卡在喉咙里，神经四分五裂，组织不好一句完整的话。

说到这里，他停顿，低眸看向正仰着小脸全神贯注听着的小人儿，将最后最重要的那个词，留给了她。

她张开手掌，将那只小小的手完全包裹住，紧紧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上，咸涩的泪水流进嘴里，是甜的。

季然深深凝视着她，红了眼，一股滚烫的热流冲上眼眶，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水晶灯，泪花闪烁，睫毛有些挡不住。

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与臂弯里的aileen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家伙点头。

季然垂下眼睫，听着她的话，泪水更加汹涌地落下。

她们的贺云卓投去询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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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大约就是……小金鱼说……会回家的小野猫就是……就是……”

“好……好……”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