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归根结底是我太懦弱，太不够勇敢，我连再期待一下，再尝试一下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吧……

她抿着唇推开了他的怀抱，从他腿上站起，又伸手往他的外套口袋探，试图找到他的手机。

“只要别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到。”

我不想要我们的感情到最后只剩下漫长的相互消耗，宁愿选择这短暂的阵痛期。

为什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在一瞬间敛下了所有的表情，只用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

祝昀伊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她离他好远好远好远。

谢今越只觉得无比恐慌，可被酒精浸染得一片混沌的大脑却怎么也分析不出问题所在。

这张照片是不久前才拍的，就在十月底，他22岁生日那天。

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你也承受这些呢，我怎么忍心，我不忍心。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她，也只能装得下她，可那炽热到仿佛能为她奉献一切的爱意却灼伤了她。

——我做不到。

……

祝昀伊眼睫一颤，避开了他的视线。

所以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祝昀伊始终垂着眼睛没有和他对视，脸上也没有表情，看着还真有几分冷漠无情的模样。

“还是，还是你不想去原点动画？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我已经回绝了原点的老板，你想留在光格子就留在光格子，我……我不会再干涉你了，真的，我保证。”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改成你喜欢的模样好不好？”

他只能语无伦次地一个劲说着：“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说你是我的小狗，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我错了，你不是小狗，我才是，我才是你的狗。”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嘴角缓慢地扯开一抹笑来，压着哽咽轻声说道：“今越——”

好不好？

又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哑声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

祝昀伊突然掉了眼泪。

她久久不说话，谢今越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他们之间如此遥远。

祝昀伊终于忍不住说：“不是因为那些。”

假如我告诉你我有多么痛苦，你也会和我一起感到痛苦的，你会比我更加痛苦的。

“还有那个app……我们把它删掉好不好，我不会再要求你向我报备，不会再问你在哪里在干什么，你不喜欢我问这些的话，我就什么也不问了，我、我会克制自己的——”

“昀伊，我说不好。”

我知道你会愿意为我倾注所有，一颗心都吊在我的身上，我知道你会比我更关心我，比我更紧张我，我知道你因为担忧而承受的折磨将不会比我的痛苦更少。

而她又该怎么样、怎么能，才可以做到向他诉说她的痛苦？

……

谢今越一愣，他抬起头来，用力地扣着祝昀伊的肩膀，神情执着又急切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昀伊，那是因为什么？”

……

而你的爱和关心也会灼伤我的。

场景是酒店浴室的镜子前，两人侧对着镜子，谢今越背着祝昀伊，而她则一手抱着他的脖颈，一手拿着他的手机对着镜子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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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越没有再挣扎，他安静地坐在原地任由她动作，只是一双黑眸仍旧牢牢地钉在她身上，像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当时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城市旅游，那地方是个温泉景区，这是在景区酒店里拍的照片。

所以我们就这样吧。

“我们就这样吧，好不好？”

谢今越的手机锁屏画面是他们俩的合照。

她最后在他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找到了他的手机，孰料点亮屏幕时，面上“冷漠”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疲惫又无力，实在自顾不暇，她连好好地爱自己都苦寻不到方法，又该怎么好好地爱别人呢？

“不好。”谢今越说。

因为我知道你很爱我，就像我也很爱你一样。

……

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实在太过痛苦。

照片里的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她弯着眼睛笑颜灿烂，他则看着镜子里的她，笑容温柔又宠溺

明明身体近在咫尺，灵魂却远在天边，像隔着一道跨不去的天堑，又似相隔着整个宇宙的距离。

祝昀伊始终沉默着，就像那无声落下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