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庸医(2/4)
但心底有些慌。
片刻后,赵珩也过来躺下,就在季晚身后,把他拢在自己怀中。
夜深了。
待侍从为他换好最后一件衣物,不等再收拾,他已上前将季晚打横抱起,踹开寝室之门入内,将季晚妥帖地放在了床上。
床是早就暖热的。
赵珩又一次在心底问自己。
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全然抱着,一动不动。
为达目的。
从赵珩的位置,可以看到季晚那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垂成美好凄婉的弧度——一如过去那许多日夜在他怀中时一般。
白日宁静温和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一次次地怒吼着冲击而来,又在船身上拍得粉碎。
他从不曾后悔,也从未曾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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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暖着,明
利弊取舍,纵横捭阖,统驭人心……这本就是帝王之术。
季晚很安静,又很温顺。
获得与失去本就是权谋的一部分。
闪电少了。
牺牲是可以的。
即便是这样的时刻,赵珩也不肯移开视线,就站在软榻对面,紧紧盯着季晚。
他做到了。
被与褥柔软如云,将季晚温柔地包裹,他在里面翻了个身,蜷缩成了婴儿的模样,似静静睡去。
想要季晚无路可退,想要斩断他心底那不安分的野望,想要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自己。
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江山、哪怕是权力、哪怕是人命,也不过都是些棋子,摆在名曰天地万方的棋盘上,进退走向任由掌棋之人定夺。
早知南川并不存在,早知松台积怨深重。
……应该是稳妥了。
寝室内烛火随着船体晃动而摇曳。
太湖上风雨不曾停息。
人终于重回他的怀抱。
后悔吗?
只是他赢了棋局,却输了人心。
哪怕他在这棋盘上失去过至亲与过往的自己。
理整齐,赵珩这才起身更衣。
现在。
受了松台几句言辞挑拨,入了心魔,竟放任事态发酵不可收拾。
一路行来……每一次筹算,每一次谋定,都在掌握之内,都在意料之中。
舍弃是可以的。
两侧静立的侍从终于得到了机会,悄然上前,为天子换掉了湿衣,将天子收拾整齐。
可唯独这次……
他想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