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默默起身,打算去卫生间。
然而,他还没穿好拖鞋,左胳膊就被一股力量拉住了,柯栩打开灯,目光盈盈地看过来,好似揉着水光:“别去了,我来帮你。”
老婆主动,哪有违抗的道理,路辞微微一笑,又躺了回去,将柯栩揽进怀里。
柯栩青葱般骨节分明又细瘦的手指触感鲜明,路辞闷哼一声,捏着柯栩肩膀的右手微微收力。
……
到了孕三十周,柯栩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他是男性还怀的双胎,孕晚期时刻会有紧急情况发生的可能,江清林建议他临产前住院保胎,方便做检查和胎心监护。
柯栩很听话地住进了江清林给他安排的单人病房,为了保密,他的病房在顶层,整个一层就他一个待产孕夫,除了江清林和两个签了保密协议的护士,谁也见不到。
刚住进病房的时候,柯栩还能在楼道里走动走动,又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基本上走不了几步了,倒不是肚子太大,而是孕囊增大,压迫得他耻骨和后腰都疼得厉害,稍微动一下就锥心得疼。
路辞心疼坏了,让柯栩侧躺过去,一遍遍给他揉腰热敷的。
男性生子由于直/肠产/道狭窄,几乎没有顺产的可能,只能剖腹产,江清林和他俩定下了剖腹产的时间,就在孕34周这天。
最后的这几天,柯栩食欲又下降了一些,两个胎儿压迫着他的内脏,他实在吃不下太多东西,几乎是吃一点就饱了,加之胎儿的增长需要吸收母体的营养,哪怕每天躺着不动,柯栩孕晚期的体重不增反降。
他一天天地数着日子,总算到了生产的这一天。
一大早,柯栩精神头还不错,他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的腹部,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小辛,小羽,我们马上就要见面啦。”
江清林做了上千台女性的剖宫产手术,给男性做还是第一次,他虽然是权威,但想到男性体内错综复杂的血管脉络,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毕竟国外有过失败案例,最后造成大出血一尸两命的惨痛后果,江清林于是请来了已经成功做过三胎男性剖腹产手术的国内泰斗级别的医生,何世炎院士,和他一起做这场手术。
柯栩躺在了移动病床上,路辞给他盖好薄被,和护士一同将柯栩送往手术室,路上,路辞望着柯栩,温柔的问:“马上手术了,紧张吗?”
柯栩摇摇头:“我知道结果一定是好的,所以,不紧张。”
路辞作为家属签完字,附身吻了下柯栩的唇:“加油,我等你和孩子出来。”
手术室门打开,柯栩被推了进去。
上午九点钟,手术室一切准备就绪,麻醉师打完麻药,柯栩的腹部往下,渐渐失去了知觉。
路辞站在门外,两眼眼错不眨地盯着手术室上方的三个亮着红光的大字“手术中”,沉静的样子像座一动不动的雕像。
他眉目冷肃,神情间看不出焦急来,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有多担心,有多紧张。
柯栩全程一直醒着,围着他的几个医生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指令和操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时,一声微弱的啼哭打破了安静,柯栩心中一喜,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江清林剪断脐带,捧在手里给柯栩看了一眼,说:“是个男孩,早产儿不足月,所以哭得不响亮。”
紧接着,又一声细弱的哭声响起,另一位医生捧过来,告诉柯栩:“是个女孩。”
柯栩两眼看着医生手里小小的皱巴巴的柯辛和路羽,内心泛起难以言说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