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6)

“那宏财现在如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

云郗将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传来。明锦转过头，对上他沉静的眼眸。

明锦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亭外的雪又下大了些，细密的雪花落在红梅上，压得枝头微微颤动。云郗望着那一片素白，良久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有一桩事，一直未曾与殿下坦白。”

一环扣一环，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殿下。”他轻声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千百年来臣子们奉行的道理。”

她倒不曾想过，竟也会在云郗的面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村中人？”明锦抓到这些话语之中的不妥之处，不免蹙眉。

不是巧合，不是命数。

明锦看着兄长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转回头看向云郗，心中疑窦丛生，只觉得不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想过是遭了身边之人下毒。若非是阿锦在天师观中察觉到不妥，将柯婆子、宏财揪了出来，恐怕我到死都不会知道。”

明镌摇头，眼中闪过痛惜之色：“他并不知，他生性憨厚，一心为我，因曾受过我的恩惠，便一心想着回报于我，回家看望他老娘的时候，听村中人提了一句，有些药粉吃了能补身，他便买来予我吃，后来便定期这样买着，送药的人只说这是糖粉，竟也无人察觉。”

“云郗？”明锦试探着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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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切……”明锦睁开眼，眼中是彻骨的寒意，“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镇南王府来的。”

明锦的手微微颤抖：“那他……可招供了幕后主使？”

“关在地牢。”明镌淡淡道，“本想留着他引出背后之人，但如今看来，对方行事谨慎，恐怕不会再来联系了。”

“殿下。”云郗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竟漾开些许忐忑，“若我说……我并非殿下所想的那般纯粹，

云郗的声音很轻，却让明锦和明镌都看向了他。

“也未必全然如此。”

明锦闭上眼，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前世的碎片，与今生得知的消息拼凑在一处。

他说得飞快，话音未落人已走到亭边，还回头朝明锦挤了挤眼：“你们慢慢聊。”

“抓柯婆子后不久，那整个村子的人便都没了。”云郗接口道，声音带着寒意，“说是遭了流寇，一夜之间被屠戮了个干净。等我们的人查到线索时，整个村子已变成了一片死村。”

云郗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难得地显出一丝忧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竟让明锦想起小时候在道观里见过的，那些犯了错被清虚真人训斥的小道士。

明锦苦笑：“是啊。所以我们要么引颈就戮，要么……就只能做那不忠不义的逆臣。”

明镌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刻站起身：“啊，我想起父王还找我有事，先走一步。”

采薇被迫嫁给宏财，不久后一家“染疫而亡”。宏财在哥哥身边下毒十余年。柯婆子被抓，村中人被灭口。明雪岚背后还有黑手，而李夫人是太后所赐……

是一场精心策划了十余年，甚至更久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