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3/6)

sp; 不是因为什么高尚的道德,是因为她一想到罗迪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她的胃就绞得比孕吐还疼。

她想跟他结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是她在那间诊所的塑料椅上想明白的事——她想要一个家,不想要一笔交易。

两周后罗迪从爱丁堡大学毕业回来,柳依在伦敦火车站接他。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是从二手店买的,裙摆在腰腹处有褶边,刚好遮住还不明显的孕肚。

罗迪从闸机口出来的时候穿着学士袍,手里卷着毕业证书,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看到她就小跑过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一圈。

她在他怀里闻着那股松木须后水的味道,紧张得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们在泰晤士河边的一家小咖啡馆坐下来。

柳依把验孕棒的照片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说:“我怀孕了。”

她准备了很多话——关于怎么解释、怎么道歉、怎么让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要绑架他的人生。

但她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真的?”

她点头。

然后罗迪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站起来,绕过桌子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听到他在她耳朵旁边一遍一遍地说“我要当爸爸了”,声音亮得像五月的阳光。

他把她放下来,蹲在她面前,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说会养她们母女俩,会负起责任,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就一起生活。

他的灰蓝色眼睛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恐惧。

柳依看着那双眼睛,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

不是一块馅饼,是整片天空都掉下来了,星星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他给她点的热可可,眼泪一颗一颗掉进杯子里,嘴角却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也许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也许那些站在角落里的年月、那些被母亲嫌弃的日日夜夜、那些缩在小房间里裹着毯子等他电话的深夜,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就要有一个家了,真的家,只属于她们三个的家。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