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24甘泉(1/4)

&esp;&esp;那根被吮吸过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抽离。

&esp;&esp;莫的指尖还停留在安贞温热的口腔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舌头是如何笨拙又急切地卷动，试图从那已经空无一物的皮肤上再汲取一星半点残留的神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冷的体温，正被这具鲜活的、贪婪的躯体一点点同化、焐热。

&esp;&esp;他另一只手掌依然覆盖在安贞的后颈上，拇指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颈侧那根脆弱的、正随吞咽动作而微微跳动的血管上按压、摩挲。这是一个充满了绝对掌控意味的动作，像是在确认一件所有物的归属。

&esp;&esp;安贞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生理上的巨大满足感暂时压倒了精神上的屈辱。那股冰凉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濒死的虚弱，手腕上符文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无法餍足的空虚。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投入烈火的干海绵，刚刚尝到的一滴甘露，只让它燃烧得更加旺盛。

&esp;&esp;她无意识地收紧了口腔，舌头更加用力地舔弄着那根手指，喉咙里发出细碎的、近乎乞求的呜咽声。

&esp;&esp;“饿……”

&esp;&esp;这个词从她含着异物的唇齿间溢出，变得含混不清，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命令都更具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它不再是贵族小姐颐指气使的吩咐，而是一种最原始、最坦诚的、属于生物本身的渴求。

&esp;&esp;莫安静地听着，看着。

&esp;&esp;他看着她因为饥饿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看着晶莹的津液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滑落，最终滴落在他漆黑的神袍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esp;&esp;他发现，这个凡人沉溺于本能的样子，远比她故作高傲的姿态，要有趣得多。

&esp;&esp;一种从未有过的、类似于“玩味”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这位亡灵之神的心里。他决定，让这场荒唐的“圣餐仪式”再持续一会儿。

&esp;&esp;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esp;&esp;指尖带着温热，沾满了属于她的、晶亮的唾液。在抽离的瞬间，安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失落的、小动物般的呜咽，下意识地就想凑上来继续追逐。

&esp;&esp;莫却抬起了手，避开了她的追逐。

&esp;&esp;他的动作不快，神明特有的、优雅而冷漠的从容。安贞的唇最终只贴到了冰冷的空气，这让她眼中那点刚刚恢复的神采，又迅速涣散下去。她茫然地抬起头，像一只被夺走玩具的幼兽，不解地望着他。

&esp;&esp;莫并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那根湿漉漉的手指，用另一只手的指腹，将上面的津液缓缓抹去。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一件刚刚使用过的、精美的刑具。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王座下的安贞。

&esp;&esp;“还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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