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01灯会(修)(3/3)

p; 安贞本能地想往后缩,可她身后就是墙。

“不要!我要等阿桃!”她带着哭腔尖叫,转身就要跑。

男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他像拎小鸡一样,一只手钳住安贞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那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缝里全是黑泥,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安贞拼命蹬腿,绣鞋踢在他的小腿上,却像踢在石头上一样。

她想喊救命,可声音被闷在那块带着汗臭味的布帕里。

视线开始模糊,手中的糖画“啪嗒”一声掉在脏兮兮的泥水里,瞬间被踩得稀烂。

她看见那个男人在笑,笑得那么得意,那么狰狞。

“乖乖睡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不过片刻,那股甜腻的迷药味便顺着呼吸直钻脑髓。

安贞只觉得头昏沉沉地往上涌,四肢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她本能地还想抠挖男人的手背,可那点微弱的挣扎像泥牛入海,力道一点点卸去。

那只原本死死攥着男人衣襟的小手,终于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她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倒,软软地靠在吴四粗壮的臂弯里,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她只看见远处一盏被风吹歪的兔子灯,在火光中烧成了一团焦黑的纸灰。

“哎哟,这小祖宗,脾气还挺大。”

吴四顺势将昏死过去的女孩往怀里一揽,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他抬起那只沾着黑泥的手,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冲着周围路人露出一个憨厚又无奈的傻笑:

“家里的小姐跟我闹脾气呢,太调皮了。这不,玩累了自己就睡了。”

他一身粗布短褂灰扑扑的,领口还沾着洗不掉的汗渍,和安贞身上料子考究、绣纹精致的锦缎衣裙形成了极其扎眼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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