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因果大道（大结局）(2/5)

“他不曾注意到这一点。”

还是说，这是在这个极为遥远，开天辟地的刹那，盘古自身发现了自己诞生的执念。

盘古继续说：“如果我不开天呢？如果我继续沉睡在混沌里呢？如果我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混沌，永远地看着呢？没有天地，没有万物，没有生死，没有痛苦，那不是很好吗？”

“执念？不甘，恨意，或者说开辟天地之后如影随形诞生的念头。”

古时期。

周衍看着此刻被盘古掌控在掌心当中的那一点流光。

“他想要复苏我，却以毁灭我为方式……以力求道，力越强，道越远。”

“我是山河，我是大地，我是日月星辰，我是每一个活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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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不惜毁灭一切重聚盘古。

“它恨我选择了开天，恨我选择了化生万物，恨我让它诞生在一个‘必须不断想象’的位置上。它想回到过去改变那个选择。但它做不到，因为它只是念头，不是【我】。”

除去了他，无人有资格来倾听开天辟地之巨神的软弱和茫然不解。

那是这十几万年来各种因果混乱的源头之一。

“然后，我将要陨落。这个念头却留了下来。它被困在我身殒的那一刻，永远地、反复地经历着‘如果我当初没有开天’的想象。”

“但它不知道，就算身体拼回来了，【我】也不会回来。我已经走了。我走的那一刻，就把所有的因果都留在了这身躯所化的万物之中。山河大地不是‘碎片’，它们就是我。”

“这个念头只有一瞬间，便即自我消灭了。”

“但在那一瞬间，它确确实实真实地存在过。”

“如果我不这样做呢？”

“太可惜了。”

周衍温和注视着眼前这位伟大的神灵，见证其茫然和软弱之处。

周衍的目光从这一点执念上收回来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道：

盘古缓声回答：“我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我开天，化生万物，一切都很完美。但在最后一刻，当我的意识开始消散，身躯开始崩解的时候，有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盘古慨然叹息：“即便只是自我的一个念头，即便只是在刹那就消灭的存在，就连须臾都不曾停留，但是他仍旧存在了下去，仍旧是恨我的。”

而

周衍看着盘古掌心里那个颤抖的影子，终于明白了一切，若有所思，道：“他要粉碎山河大地，重组为你的身躯。他以为，只要把你的身体拼回来，你就复活了，他也就复活了，那个选择就可以被重新做出。”

“这是什么？”

“生来便要毁灭一切，方才可以维系自我。”

盘古点头，声音汹涌而遗憾：

道士想了想，弄清楚了这一切——这一点执念，不断在这山河当中成长，积累负面，挣扎，最终化作了青冥天帝，所作所为都只是更为巨大的求生执念。

“那个念头想要毁灭的，其实是我。”

“所以，它要毁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