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暴君追到现代巴掌又落下来了(下)(1/10)
凌晨三点一十五分。
都市的深夜,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呈现出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寂静。苏绵绵蜷缩在单身公寓那张两米宽的席梦思床头上,整个人瘦弱得像是一张随时会被揉碎的白纸。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柜上一台香薰机正不知疲倦地吐着苍白,冰冷的白雾,散发着薰衣草香气。这种气味在苏绵绵的鼻腔里,成了最刺鼻的讽刺,它不仅无法安神,反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现在身处一个没有慕容辰,没有锦酿坊,没有任何一条家法可以束缚她的世界里。
她的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本没收来的穿越小说。
原本平整的封面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泡得软烂变形,书页边缘布满了她因为痛苦而生生抠出来的白印。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突然间。
“滋——滋滋——”
床头那台原本散发着柔和微光的智能香薰机,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麦声。那声音极大,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还没等苏绵绵从恍惚中惊醒,头顶那盏原本处于关闭状态的吸顶灯,竟骤然自行亮起!惨白的光线在刹那间开始疯狂地狂闪,伴随着啪嗒,啪嗒的继电器碎裂声,整间公寓的磁场在这一瞬间失控。
空气,在刹那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空调制造出的那种死凉,而是一种带着浓烈潮湿,裹挟着泥土腥味,以及那股深入苏绵绵骨髓,让她每一根神经都瞬间紧缩的冷冽檀香与陈年墨气!
“轰——!!”
一声巨响。
在疯狂闪烁的白光中央,一个高大沉重,带着无上威严的阴影,无声地显现。
那是一个穿着玄色五爪金龙朝服的男人。
那件象征着大梁王朝至高权力的龙袍此时已经有些凌乱,下摆沾满了干涸的泥土与刺眼的血迹,领口大敞着,露出了锁骨上因为极度暴怒而暴起的青筋。他那张向来冷酷,杀伐决断的俊美面庞,此时此刻,铁青得如同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罗刹。
那一双布满了触目惊心血丝的鹰隼双眸,在越过漫天风雨后,精准,狠戾,带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死死地钉在了床头的苏绵绵身上。
慕容辰。
他竟然真的凭借着那本残缺古籍上的禁忌阵法,用他战神同源的暴烈之血,生生震碎了时空的枷锁,降临在了这个他不曾了解,也毫无规矩可言的2026年!
“王爷……?”
苏绵绵呆住了。她怀里的小说在一瞬间掉落在床单上,她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满身血气与古代风雨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分不清这到底是她濒死前的绝望幻觉,还是命运开的又一场荒诞玩笑。
然而,慕容辰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确认的时间,扯掉自己最外层的脏衣,死死的盯着苏绵绵。
没有大梁王朝王府里那个被锦衣玉食精心娇养着,面色红润,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算计的苏老板。此时躺在床上的,是一个穿着软绵绵,毫无质感的纯棉睡衣,头发凌乱得如同枯草,脸色惨白得见不到一丝血色的憔悴女人。
她的眼眶肿得高高的,由于长时间的痛哭,眼角甚至已经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痕;她的嘴唇上,满是她自己因为焦虑和自厌而咬出来的深深血痂,此时正在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更让慕容辰瞳孔骤缩的,是她露在睡衣袖子外面的那两条手臂。
那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掐痕和抓伤,那是她今天下午,因为无法忍受身体上没有管教痕迹的感觉,自己坐在镜子前,近乎自虐般用手掌和指甲生生掐出来的。
这个女人,在没有他的短短十几个小时里,竟然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放弃了自己。
她像是一个失去了发条的木偶,在这个所谓的家乡里,任由自己在一片死水般的消沉中,一点点地走向自毁。
“轰!”
密室外的雷声似乎在一瞬间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在慕容辰的脑海中再度炸响。
他胸中那股憋了整整三天三夜,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逼成疯子的恐慌与后怕,在看清苏绵绵这副自甘堕落,憔悴枯槁的面容时,非但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反而像是被浇上了一桶滚烫的烈油,瞬间异化成了滔天的狂烈震怒。
他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不在乎头顶那些闪烁的怪异琉璃灯是什么妖法,不在乎窗外那些发出怪叫的钢铁巨兽是什么怪物。在他的底层逻辑里,大梁的天下他能踩在脚下,这个怪异的异时空他也一样可以视若无睹。
他唯一在乎的,是他拼了半条命,流尽了战神之血才从天道手里抢回来的女人。
他在大梁的寝殿里,看着她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哪怕心里怕得要死,也依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暴虐,不舍得动她一根头发。他以为她在这个世界正在承受着什么难以言说的苦难,他以为她是在被迫与命运抗争。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跨越了生死的界限站在这里时,看到的,竟然是一个主动向命运缴械投降,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来逃避现实的懦夫。
“苏绵绵。”
慕容辰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撕裂感。他那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且还残留着干涸血迹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猛地向前一探,精准而狠戾地一把扣住了苏绵绵的后颈。
“啊!”
苏绵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是一只小鸡一样,被他用一种绝对支配的姿态,生生从床头的缝隙里给拎了过来。
那种仿佛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把她摧毁的,恐怖的掌控感……
在这一刹那,如同一股通了电的高压电流,顺着苏绵绵的尾椎骨疯狂地窜上了她的大脑。
没有恐惧。
没有抗拒。
“你当真以为,换了个见鬼的地方,本王就治不了你的家法了?!”
他逼着她仰起头,逼着她那双红肿,蓄满了泪水的眼睛,死死地对上他那双猩红,犹如厉鬼般的鹰眸。
“本王在大梁,宁可背负暴君之名,宁可将太医院满门抄斩,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慕容辰的脸几乎要贴在她的鼻尖上,他那粗重的,带着浓烈檀香的喘息,带着刀子般的锋利,狠狠地刮在她的脸上。
“可你呢?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这就是你跟本王说的好好生活?这就是你那所谓的,充满了自由与规矩的故乡?!
在没有本王的日子里,你连一顿饭都吃不下去,连自己的身体都护不好。你竟然敢用作践自己的法子,来试探本王的底线。你真当本王跨过这道生死门,是为了来抱一具自甘堕落的干尸吗?!”
他的怒吼声在狭小的单身公寓里激起恐怖的回音。
那是大梁摄政王的责罚之音,不带任何现代社会的温和与讲理。他不是在责怪她离开他,他是气她,恨她,恨铁不成钢地痛恨她,她居然敢在没有他的世界里,选择自我放弃。
苏绵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些积压了许久的委屈恐慌,对那绝对自由社会的恐惧,在听到他这番凶狠却又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训诫时,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我没有……王爷,我是太想你了……我找不到你……”她哭喊着,伸出那两条布满了自己掐痕的手臂,试图去攀附他那坚硬的肩膀,试图去索要那个她等了太久的,温热的怀抱。
“放手!”
慕容辰冷喝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大手猛地一挥,毫不留情地将她伸过来的双臂狠狠格开。
“砰。”
苏绵绵的身子撞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这个面色铁青的男人。他还是那么霸道,那么专横,甚至比在大梁王府的时候还要冷酷百倍。
“本王今天,不是来听你找借口的。”
慕容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那一双大手缓缓地捏成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眼底那抹属于掌控者的冷冽秩序感,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个地方没有规矩,是吗?
这个地方可以让人随意魂不守舍,可以让人随意糟蹋身体却无人过问,是吗?
“既然你这里的规矩管不住你,既然你那个所谓的自由只能让你变成这副憔悴的蠢样……”慕容辰冷冷地笑着,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绝对权威,“那本王今天,就亲自在这里,把摄政王府的家法,一记一记,重新给你立起来。”
没有久别重逢的温存,没有软绵绵的安慰。
慕容辰在踏入现代的第一天,面对他那因为思念而走入歧途的准皇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砸碎这个世界的温和泡沫,用一整套最严厉,最不留情面的肉体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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