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2/3)

“哪个啊？”她眼都看花了，“不都是白衬衫吗？”

姚同学的手还在指着，声音雀跃，在她耳边说：“是不是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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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大一那个理论课老师，”姚同学一下来了兴致，“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个老师啊。”

一般人。小领导哪有这个待遇，大家才不稀罕呢。”

“真的！”

沉确怔愣愣地望过去。

“天，我想起来了！”

戴眼镜。

沉确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凭下意识：“什么？”

沉确又看了一眼，还是没看出来。高个子不少，戴眼镜的也不少。这一番描述，简直像拿块板砖朝人群里扔，少说能砸中七八个。

他正侧着脸听身旁的人说话，偶尔低声回应一句。周围不时有人上前，又有人退开，他始终站在离那位领导很近的地方，有人同他握手，他也笑一笑，谦和又有礼。

前面站着的一排人，十个里有九个穿白衬衫。

“高个子的，戴眼镜那个。”

她只觉得四周都安静了，明明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鼎沸，后面有人笑起来，不知是谁踩了谁的鞋，又有人高声喊什么话。所有声音迭在一起，变成了一片听不清意味的嗡鸣。

“诶？”

一路上，沉确被挤得肩膀发疼，觉得这事实在没什么意义，不如思考等会儿吃什么，却听姚同学忽然“诶”了一声。

她认得他。

沉确被姚同学半哄半拽着往人堆里扎，贴烧饼似的，人挤人，沉确简直要和她绝交：“我要和你割席断义。”

高个子。

那一瞬间，沉确僵住了。

姚同学晃了晃沉确的胳膊，忽然又说：“我怎么看他这么眼熟……”

仿佛一道惊冷的电流乍起，贴着她的脊骨麻麻地窜了过去，直直地将她定住。

“你看那边，白衬衫那个，”她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好帅啊。”

姚同学回她：“看完再割。”

她先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人，随后看见了旁边的那一个。

不过姚同学也机灵。带着沉确绕开正面的人群，从花坛旁边穿过去，又借着两个高个子男生挡出来的一点空隙，低头弯腰，七拐八拐，竟真让她找到了一处勉强能看见人的地方。

白衬衫。

沉确心里无缘无故地跳了一下。

姚同学已经急了，觉得她不上道，抬手一指：“就是那个胖胖的领导，看见没有？他旁边，高一点、稍微落后半步的那个——”

“他是我老师的前夫！”

沉确抬头看了一眼。

姚同学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倏地抓紧了她的胳膊。

但也正因为认得，一切才显得恍惚又陌生。

沉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