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3/3)

津牧赶来,到他面前。

“关越!”

青年像是从哪个局上直接过来的,浑身装潢很精致,外套别了钻石胸针,做了发型,脖子上戴了串极简款的颈链,银链子串了一颗水头上佳的蓝宝石珠,静静躺在他锁骨窝间。

本来是一身贵气打扮。

此刻却额头带汗,气喘吁吁。

关越看着他的脖颈:“赵津牧。”

赵津牧来的路上不太平,一路跑着过来,在拐角处还差点儿撞上一个抱着箱子的护工。他急着要过来,但真到关越面前了,反而莫名地局促起来。

他这张嘴巴,平时叭叭叭地和谁都能聊两句,哄姑娘开心能说出一朵花,但到生死这种事面前就有些语塞,关越叫过他的名字,赵津牧沉默了十几秒,才讷讷开口:“你……伯母她……”

关越微微垂下双眸:“嗯。”

“我、我去看——”赵津牧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他说着想推开门往里面走,再看一眼关越的母亲,擦肩时却被男人精准地一把抓住手腕,低声对他说:“别去了,不好看。”

赵津牧就停下脚步,僵在了那里。

迎着走廊白炽灯的灯光,关越的脸色显得更差,嘴唇微微发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黑,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有些泛红,像是早就哭过了一场。

贺之琳对关越有多重要,赵津牧是知道的。关越除去必要工作后的大部分时间,几乎全都耗在这所疗养院里,偶尔赵津牧也会过来看望,只是往往坐不了多久,医生就会来提醒说“到夫人休息的时间了。”

贺之琳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差。

今天这个结果,有迹可循。

当一个人的病痛达到身体极限,亲属或许要接受她的离开才是更好的选择,但旁观者不能指责一位孝子,一个只是想留住母亲的孩子。

赵津牧挪开目光,当做没看见关越眼下的泪痕,他是跑过来的,身上出了不少汗,疗养院的走廊里还开着暖气,赵津牧感觉更热了,抬起手想解开外套的扣子,又想起里面穿的是红色衬衫,硬生生按捺住。

“我——”

一只手忽然覆到他胸口处,似乎还摸了摸颈窝那颗蓝珠,随后顺着中线,一颗颗把他的扣子解开,关越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温和地叫人感叹:“没关系,论心不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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