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从未见过君后杀人——不,他们见过他杀敌,在战场上,他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可那是战场,这是秋猎。
剩下的三人还没来得及惊呼,楚长潇已经再次搭箭,弓如满月。
“嗖——”一箭穿心,又一人落马。第三箭,第四箭,箭无虚发。
三人几乎是同时从马上跌落,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鲜血洇红了脚下的枯草。
楚长潇收弓,垂眸看着那几具尸体,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面色苍白的大臣们,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呵,怎么这么没用?陛下好心请你们来狩猎,竟转头就被鹿射杀了。”
周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飘向拓跋渊。
可拓跋渊看直了眼,压根没注意那些视线,身旁的安王轻咳一声,他才回过神,敷衍地扫了一眼那些面色各异的大臣。
“陛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正是前些日子带头递折子给拓跋渊塞人的礼部侍郎,他指着那几具被拖走的尸体,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可是四条人命啊!君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杀人,纵有天大的过错,也该交由三司会审,怎能……”
“臣附议!”又一人站出来:“君后此举,视国法如无物!若不惩治,天下人如何看朝廷?”
“臣也附议!”
“臣等附议!”
几道声音此起彼伏,都是在清流中颇有声望的大臣。
拓跋渊靠在御座般的马鞍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马鞍,正要开口——那些声音忽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接一个地哑了。
他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唇角微微扬起。
楚长潇不知何时调转了马头,正缓缓策马回来。他面色如常,手里还把玩着那张弓,弓弦在指间轻轻拨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马蹄不疾不徐,踏在枯草上,沙沙作响,那声音不大,却像踩在那些大臣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