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4)

&esp;&esp;于是，在张家妍称不上友善的目光里，我捧着衣物滚进了浴室。

&esp;&esp;在浴室里磨蹭半天，我眼睛始终不敢乱瞟。一直到沾水的衬衫贴在身上，冷得我打个喷嚏，才终于不情不愿地解下纽扣，打开热水。

&esp;&esp;洗到一半，拿起壁挂架的洗发水，忽然想起她身上的白茶香气，又愣了会儿神，在蒙蒙水雾里想起她方才的话。

&esp;&esp;想起她撑的伞，为我别过的碎发，酒吧里揽住我，以及某日落在脸颊的吻。

&esp;&esp;一直到换上睡衣，我慢吞吞走出浴室，一面拿毛巾擦着湿发，还感觉耳根滚烫。

&esp;&esp;张家妍还在客厅工作。

&esp;&esp;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她回头看了眼，又拿起手机冲我晃了晃。

&esp;&esp;晚餐吃什么？我点外卖。

&esp;&esp;我带着微潮的水汽坐到她身边，探过头，看见她文档上密密麻麻整理了四千多字，小声惊叹：好厉害。

&esp;&esp;她露出些微笑意，指着屏幕第二行，微微侧身，示意我看。

&esp;&esp;这是你查到的那部分，有关旧校区重建的历史文件。

&esp;&esp;我也笑起来。

&esp;&esp;想了想，我又说：我想吃寿司。

&esp;&esp;ok。

&esp;&esp;张家妍拿起手机。

&esp;&esp;我于是又靠近她一点，小声问：我今晚可以不回去吗？

&esp;&esp;她顿了顿，微不可查地一颔首，可以，有客房。

&esp;&esp;那我可以

&esp;&esp;gloria。她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看我，我是你上司，不是你妈咪。

&esp;&esp;这是她在办公室常用的语气，生硬又冷淡。

&esp;&esp;可是，哪里有上司会摸我脑袋，带我回家，又将睡衣塞给我，轻易让我留宿呢？

&esp;&esp;或许是她客厅暖色的壁灯作祟，或许是气息相同的洗发水、款式相近的睡衣给了我倚仗，又或许，这根本就是她虚张声势。

&esp;&esp;最终，我还是没能忍住，近乎任性地伸出手，搂住她手臂。

&esp;&esp;我感到她身体略微僵住。

&esp;&esp;那我可以，和你交往吗？

&esp;&esp;我小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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