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esp;&esp;“岁思何,你还要在伦敦待多久?”
&esp;&esp;电话那边,带着担心的话语落到耳边。
&esp;&esp;明明说着我消失也没办法,明明从不对我索要肯定的话语作出回应,却在最见不到彼此的时候说出这样的问题。
&esp;&esp;有些焦急的语气,和母亲还活着时说着“你不可以离开”几乎重叠,只一瞬就将我击垮。
&esp;&esp;爱是一份诅咒,短暂而灿烂的幸福如烟花,一瞬绽放就会消失。
&esp;&esp;还以为已经受够了,不会重蹈覆辙,可与昔日被爱感受只一丝相似,就轻易将我击垮。
&esp;&esp;我捂住话筒,眼泪怎么都止不住,直到电话挂断,也没能再说一句。
&esp;&esp;从那天起,开始准备遗嘱。
&esp;&esp;爱着我的母亲离去,相识不过几年的“家人”的愧疚便能给我前所未有的富裕生活,荒诞残酷,却又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借此存活。
&esp;&esp;那么我要死去的那天到来时,能够给她留下的,不该只有回忆。
&esp;&esp;从那之后在她的一步之遥,在她被触动的醒悟之日前,我尽情欢笑,要将“爱”每一时刻都挂在嘴边。
&esp;&esp;她总是沉默,总是避而不谈,就好像这并不存在于她的世界。
&esp;&esp;要是就维持这种摇摇欲坠的平衡,将这一辈子就此度过,该多好——
&esp;&esp;站在只有我们所以显得格外空旷的展馆里,她向我展示了筹备半年的内容。与对象多变的一众风景图相比,面容只一张的人像照相当瞩目。
&esp;&esp;她的目光落到我脸上,口吻是一贯的平静:“岁思何,你是我唯一的模特。”
&esp;&esp;爱,要只是不说出来就感受不到的事物该有多好?
&esp;&esp;这样,我就不需要靠着笑才忍住眼泪,不需要在心跳剧烈得就要撞出身体时强装镇静,好像开玩笑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