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2/3)

“况且，本县令暂无离开打算，又有府城的大人在此，若是有什么不大妥帖之处，自有人提出，好叫浪费减少了去。”

“试！怕啥！大人说的在理！”

他时而侧耳倾听汁液沸腾的声响，时而凑近观察气泡大小与色泽变化，又时而用长柄木勺搅动感受浓稠。

萧诚御见状，笑了笑，他就知道，这样的场面，这李景安有的是办法安抚下去。

那官袍男人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推出，虽说有些难堪，可目光扫过萧诚御那略带警告的目光后，也只得硬着头皮笑道：“是这个理。本官亦知诸位顾虑。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罗航时不时用木勺挑起糖浆，看其挂壁、拉丝的状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糖浆颜色也由清转黄，由黄转褐，香气也由清新的蔗甜变得浓郁焦香。

“而罗航，还有咱们所有在场的人，却能通过这一锅，看清火大了如何，火小了如何，熬到什么样子该撤火——这些实实在在的经验，是多少句空话都换不来的！这便是‘学费’，这学费，咱们交得起，也值得交！”

“这孩子先头一应问答皆四角俱全，不是个说空话的，既然李县令信任于他，而你们又信任李县令，便让他一试便是。”

待汁液收浓，便依次舀入后几口锅，同时将灶膛内柴火抽细，转为文火慢炖。

“不让罗航试，换张老三、李老四来，难道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一次成功，熬出上等好糖？恐怕谁也不敢拍这个胸脯。”

“罗航年纪虽轻，可其师孙管事说他于火候一道独具灵性，此子方才应对之间，亦能说出火候变化、时机把握的关键，可见并非妄言。此谓‘因才施用’。”

“让罗航试！咱们等着！”

“我知道，大家怕糟蹋。可这头一锅，本就是拿来试手、拿来学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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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专注的仿佛周遭一切都已不存在，眼中只有那几锅翻腾变幻的糖浆。

只见罗航指挥人点燃灶火，看着蔗汁倾入前两口锅，大火滚沸，撇去浮沫。

“即便……即便头一锅不甚完美，咱们便当是交了学费，摸到了门道，下一锅、再下一锅，总能越来越好。”

后头发生的事情，顺的嚷李景安自个儿都觉得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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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族老率先响应，高声道：“小老儿信大人的！就让罗家小子试！咱们都听着，谁也不许再聒噪，扰了他心神！”

“退一万步讲，即便这头一锅，火候稍有差池，糖色不那么亮，甜味不那么醇，只要不是彻底焦糊报废，它总还是‘糖’。”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机会，给这个最有灵性、也最可能摸到门道的后生？”

与那糖汁变化的耐性！”

话落到这个份上，便是再如何觉得不妥帖的，也不好开口了。

“大人，可是如此？”

“咱们自己留下，冲水喝，蘸馍吃，总是个甜滋味，算不得全然的浪费。”

“对！听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