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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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是租来的升降座位，第四排大概到腰的高度，正对舞台。舞台前留出一片空地，据说是给上头到要蹦迪的人发挥空间。

她正蹲在地上，费力地卷着一盘又粗又黑的电缆，一边卷一边打哈欠，看上去有点疲惫，眼下的阴影比白天更明显。

余年收回视线，在她的带领下坐上最佳观演区——第四排座位中心。

她的视线落在主唱身上，偶尔转向舞台侧后方，寻找被人群遮挡的程斐然。

散场后的公园恢复了夜的温度，欢呼的热浪退去，只剩下微凉的晚风。余年走向后台，一眼就看到了程斐然。

程斐然问：“那你呢？”

程斐然不依，“我们学校用不上我，我可以帮你。”

音响架在舞台两侧，灯光架撑起，银色铁架上挂着一排暖白灯泡，就像是发亮的小行星群。

一曲结束，灯光暂暗。有人趁着空隙递水、擦汗，乐队在台上互看一眼，又重新点头。灯光再亮，一阵劲爆的电吉它，全场再度沸腾。

余年看她一眼，声音不高：“你去车边等我，这边我来清点。”

到了没立刻坐下，回头望了一眼。

余年也被这股气氛感染，轻轻挥着手上的荧光棒，打着节奏，脸上映着闪烁的光。

后台依旧一片忙碌，余年拿着设备清单，正走到后台另一边，和摄影的同学一起把相机一台台装箱。

南音主席在不远处签回收单，录音组的人还在拆分线器材。

演出一直持续到九点，最后一首歌尾音散开，演出乐队站成一排鞠躬，笑容灿烂，观众欢呼着，掌声长久不息。

“我负责我们学校的设备回收，还要送回学校设备室，很晚了，别等我。”

程斐然抬头想反驳，对上余年的目光，还是妥协点头，听话地走到了场地出口的车旁。

灯光红蓝交错，随节奏闪动切过舞台边缘，主唱微仰起脸，冲着台下喊了一声，全场的回应几乎同时爆发——

南音主席听了一耳朵，翻着白眼去和搬家公司交涉去了。

志愿者组织观众离场，舞台灯光一点点收回，余年喝干净最后一口水，扔完垃圾去后台看程斐然。

视觉组组长在不远处向余年挥手。

sp; “主席！这里！”

观众席响起一阵欢呼，掌声如热潮淹没夜色。乐手手指滑过琴弦，巨大的音乐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连带着座位都在震颤。

余年看了看她们这边的状况，也让程斐然先回去。

程斐然收回视

有人跟着节拍挥舞荧光棒，有人直接冲到舞台前，在台下踩着节奏律动蹦跳。

清冷的夜晚瞬间被点燃。

鼓声层层叠起，急促地滚着，像奔跑的心跳，压得地面轻颤。

忽然，灯光全灭，余年眯了眯眼，还没适应黑暗，耳边就传来几声清脆的镲响。贝斯和鼓点的重音骤然炸响，不管不顾砸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