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esp;&esp;“你的信公开后,我会先安排人送你离开京城。”
&esp;&esp;“只是必须将你说成畏罪潜逃,之后你不可以再跟她联系,不可以再以任何方式让她知道你的下落。”
&esp;&esp;“你父亲和母亲会继续有人照管,衣食无缺,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我已经没有别的路。”
&esp;&esp;很长一段时间,书房里只听得见炭盆中银丝炭轻微的爆裂声响和窗外雀鸟飞过槐枝划叶的扑翅声。
&esp;&esp;林清韵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肤里,掐出了一个又一个月牙形的白印。
&esp;&esp;她想起昨夜苏瑾躺在她身侧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唇贴着她锁骨上那片被咬出的齿痕,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esp;&esp;她当时等了很久,没有等到那句话。
&esp;&esp;此刻她站在苏明远面前,才忽然明白苏瑾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是害怕,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她,害怕父亲的逼迫,害怕朝堂的倾轧,害怕这份感情终将无疾而终。
&esp;&esp;苏瑾把所有的恐惧都咬进了她锁骨上那些齿痕里,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些牙印还留在她锁骨上时替苏瑾挡一次。
&esp;&esp;然后她抬起头,轻轻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眶没有红,泪水也没有掉,只是睫毛根处有一点极细的水光闪了一瞬,又被她迅速眨回去。
&esp;&esp;她对着苏明远微微躬了躬身,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颤抖。
&esp;&esp;“我明白了,信我来写。”
&esp;&esp;苏明远看着她,沉默了半晌,然后站起身来背过身去。
&esp;&esp;他的肩膀在藏蓝色的袍下微微起伏,像是在用力呼吸,又像是在用力压抑什么。
&esp;&esp;最后他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esp;&esp;“去吧。”
&esp;&esp;林清韵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