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煨雪(2/3)

她侧身对着苏瑾，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继续极轻极缓地揉着。

苏瑾低头喝了，红糖的甜混着姜的微辣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慢慢漾开。

林清韵正用拇指按着她的手心，从掌根往指尖一寸一寸地推，力道不轻不重，把那些握了一整天笔的酸痛一点一点揉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屋子里有一种比言语更稠密的温柔在静静流淌。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轻轻收拢，虚虚地握住了林清韵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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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清远县修堤时连日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寒气入骨，这毛病便落得更深了。

林清韵看

她仰起脸问。

热帕子敷过手背时，苏瑾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每次来月事都是这副模样，腰酸，小腹坠胀，浑身发冷，头两日最是难熬。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微微发凉。

揉了片刻，林清韵收回手，端起那碗姜汤，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递到苏瑾唇边。

擦到虎口那道旧疤时，林清韵的拇指停了一息，然后极轻极慢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林清韵的动作很轻很稳，不急不躁的、带着体温的安抚，比任何汤药都更让她安心。

苏瑾闭着眼，脸色比平日苍白了几分，嘴唇也失了血色，但眉头已经松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用掌心极轻极缓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稳稳地贴在皮肤上，让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那片冰凉的肌肤。

喂完姜汤，林清韵又去打了盆热水，拧了帕子替苏瑾擦脸擦手。

片刻之后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汤回来，碗沿上还搁着一只小汤匙。

林清韵将她的手轻轻拉开，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林清韵将帕子搭在盆边，扶着苏瑾躺下来，替她掖好被角，然后自己也在她身侧躺下。

“躺下吧。”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窗外风声呜呜地响，屋里炭盆烧得正旺，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片模糊的、温柔的暗。

她把汤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又在苏瑾身后垫了一只软枕，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轻轻覆上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回京后她一直忙着处理积压的公务，没有好好调养，这回便发作得格外厉害。

“很疼？”

苏瑾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林清韵一勺一勺地喂着，间或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汤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