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薄薄的咖色血痂,正在坦诚地回答一分钟前的提问——她让廖弋来这里是为什么?——绝对不是为了换药。
前一天允许他来是吊桥效应冲昏头脑,现在李洄音只觉得后悔。
趁着这一口懊悔气正盛,她索性再次推开房门,“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换绷带了。”
廖弋说:“好。”
如此干脆的一个字,反倒让李洄音愣住了。她狐疑地蹙起眉,不知他又在计划什么。
于是继续说,“衣服烘干,你就走吧。”
他依旧是说好。
李洄音心中警铃大作,目光在他的脸上反复巡视,也没能够捉见一丝猫腻。
反倒被他蹬鼻子上脸,“怎么一直看我?”
“谁看你了!”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傍晚的计划是完成一些选修课的作业,李洄音坐在桌前,手指搭在键盘上,却怎么也敲不下字符。
烘干机一墙之隔,正在规律地嗡鸣。
搬进这间房子的那一天起,从未觉得如此嘈杂烦心。翻出耳机,降噪模式拉到最满,世界安静,李洄音重新回到座位上,依然不能静心。
捱着、捱着,烘干机终于停止工作。
她忍了五分钟,才推门出去,似乎是不经意发现烘干结束。
叫他,“衣服烘好了。”
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廖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依旧不急不慢地说:“好。”
“你——”
忍无可忍,她彻底下达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该走了。”
“嗯,”他举起手机,“我在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