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报(2/2)

说完转身要走，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像受惊了一样，小跳了一下，才跑回教室。

周秉谦站那儿看了会儿，才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没发现他。

她写完半个标题，稍微往后仰了仰身子，眯着眼想看看效果。

只不过那个角度，完全是正对着她啊。

下一秒。

周秉谦拎着一瓶冰水晃进教室，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几缕头发贴在额前，汗珠一滴滴从鬓角滚落，浑身都冒着热气。

教室后排，窗帘拉上，顶灯打开，颜料、水桶、废报纸堆得到处都是。

她正专心写字，睫毛微微颤动着。

教室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眼睛一下就弯了。

云花明想着上课时间也快到了，于是也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正式开始出黑板报，是在放学后。

……

“看什么，”周秉谦把她从头扫到脚，才凉凉来了一句：“写你的。”

“不会不会！”曾欣立刻摇头，“特别好看！”

云花明朝他一笑。

“嗯。”

“你打完球啦？”

油漆刷比毛笔重一些，蘸了颜料以后更明显，落笔时还有点钝。

云花明站在椅子上举着油漆刷试字。

常清越下意识抬了下头，看见他进来，又低了回去。

不过习惯之后倒也还好，无非是换一种笔，换一种介质，写字的道理是相通的，骨架、结构、布白、呼吸。

“这里是不是太挤了？”

一只手扶上了椅背。

曾欣原本还在和常清越讨论调色，不知道怎么的也慢慢没有声音了。

云花明写着写着发现颜色淡了，低头去够地上的颜料桶，椅子也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他脚步慢下来，视线落在黑板前。

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椅子腿离开了地面，又落回去，“咔”的一声。

云花明又看了他一眼，他已经靠进椅背里了，一条腿随意地伸着，另一条腿屈在椅子下面，另一条屈在椅子下面。冰水的盖子被拧开，他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别处，好像只是随便找个地方休息而已。。

只有颜料刷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他别开脸，慢吞吞地转身进了教室。

聊完了，曾欣又忍不住地说了好几声谢谢，还说担心她觉得做黑板报浪费时间不同意呢，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云花明歪了歪头，重新转回去继续写。

常清越是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蹲在地上调颜料，曾欣拿着设计稿来回比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位置。

云花明也非常鼓励地点点头。

唉呀，可爱。

周秉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门边上，背靠着门框，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正懒洋洋地看着她。

教室后门忽然被人推开。

云花明被她认真的语气逗得弯起眼，继续写下一个字。

云花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风跟着灌进来一点，吹得桌上的废报纸沙沙响。

云花明写完了一个字，偏头看过来。

其实这点小动静不会翻的，云花明一怔，看了过去。

云花明站在椅子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白的一截小臂，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道红色，指尖也沾着白，是颜料干在皮肤上，星星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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