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朱砂终成刃权欲从来不识人(1/3)

殿外的惊雷与暴雨不知何时已渐渐停歇,化作了连绵不绝的凄冷细雨,冲刷着满城化不开的血腥与罪恶。

垂拱殿内,这场如同凌迟般的暴虐终于结束。

叶凌泽发泄完满腔毁天灭地的狂怒,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抽身而退,粗糙的大手随手抓起扔在地上的黑狼皮大氅,胡乱披在肩头。他赤金色的鹰眼最后扫过紫檀龙案——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皇帝,此刻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凌乱的朱砂墨汁与碎裂的明黄布料中,双目紧闭,浑身布满了骇人的青紫与血痕,早已进气多出气少。

叶凌泽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难明的复杂情绪,似乎是残忍的快意,又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莫名烦躁。他没有停留,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临跨出残破的殿门时,叶凌泽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殿外漆黑的横梁,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蔑视与狂傲的冷笑。随即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无边的夜雨之中。

“陛下——!”

叶凌泽前脚刚走,被扔在殿外淋了半宿冷雨的岁安便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垂拱殿。

眼前的惨状让她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明黄的龙袍被撕成了不堪入目的碎布,先前她精心煨热、象征着生辰的长寿面,早已和打翻的朱砂墨汁混作一团,刺目地泼洒在青砖上。而她放在心尖上疼的陛下,正满身青紫与血污地趴在冰冷的龙案上,双目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太医……奴婢去叫太医!”岁安哭得嗓子都哑了,顾不上殿外的泥泞,跌跌撞撞地跑入夜雨中,直奔太医院。

不多时,沉言提着紫檀药箱匆匆赶来。

当他提着药箱踏入垂拱殿,掀开岁安临时搭起的帷幔时,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医道圣手,此刻也骇得瞳孔骤缩。

这根本不是欢好,而是单方面的摧折与凌虐。

原本娇嫩如软玉般的身躯上,叶凌泽留下的齿痕深可见血,几乎咬烂了她脆弱的后颈。下身更是惨不忍睹,干涸的血迹与浊渍混杂,红肿得令人心惊肉跳。

沉言用力攥住了手中的药箱提手,骨节泛出骇人的青白。往日里,当看到别人在这具身躯上留下痕迹时,他心底翻涌的永远是病态的嫉妒与想要将其彻底弄脏的扭曲占有欲。可此刻,看着江婉毫无生气的惨白面庞,看着她哪怕在昏迷中依然因为痛楚而微微抽搐的指尖,心中那名为嫉妒的野兽,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生生压了下去。

她快被他玩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砸进了沉言的心脏。

“沉大人……求求您救救陛下……”岁安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出去守着,打些热水来。”沉言的嗓音前所未有的沙哑。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沉言坐在案台边,修长微凉的指尖蘸着太医院最好的生肌玉露膏,万般小心地涂抹在她遍体鳞伤的肌肤上,生怕自己一点微小的力道,就会将眼前濒临碎裂的薄胎瓷器彻底碾碎。

“疼……”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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