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颜谨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发现芩娘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此时的芩娘脸色阴郁的骇人,浑身透着一股属于鬼王的恐怖威压。
“说什么?说你活该?”颜谨不解。
“你也觉得我活该吗?”芩娘自嘲地低笑了一声。
颜谨赶紧摇了摇头,“我只觉得,你好爱好爱关沧海。你这一生除了他,别无所求,为了他,舍生忘死。可是……他明显爱的比你少。”
说到此处,颜谨想起谢存郢的话,又补了一句:“不过,情爱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你自己愿意就行。”
“是啊。都是我愿意的。”芩娘喃喃地,眼底闪过一丝凄凉。
颜谨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芩娘,如果真相会让你痛苦,你……还会想知道吗?”
芩娘怔怔地看着颜谨,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反问:“那真相,会将我这些年的坚持,变成一个笑话吗?”
颜谨心头狠狠一颤,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颜姑娘,你看过我这一生了,你知道我后来最常对自己说的是什么。我总告诉自己阿海已经很好了,他记得我的生辰,记得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外面遇到了风光的事,会第一时间跟我显摆,遇到难办的仇家也会和我商量。他从不瞒我,也不防我,帮里的事,道上的事,甚至那些要命的事,他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所以我总觉得,我和旁人是不一样的。那些姨娘也好,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也罢,她们不过是过客。我是他的结发妻子,是陪他从乱葬岗一路淌着血走过来的人。我们已经过了把喜欢挂在嘴边的年纪了,天底下的老夫老妻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别人家也是一样的……”
颜谨安静地听着,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难受。因为这些话听起来太像是在说服自己了。
芩娘忽然抬起头,眼眶里隐隐有血泪打转,“可后来我发现,我每次这么拼命宽慰自己时,其实都在刻意回避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芩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若我什么都帮不了他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和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