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命(2/2)

二丫后背慢慢爬起一层凉意。

没有捆紧，却像是一条极细的虫钻进了血肉之中。

他尖利的指甲落在二丫腕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吉时到了。”

二丫只觉脑中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脉深处猛地被拽起，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了下去，直直栽倒在地上。

红线极细，颜色红得发沉，像长年浸在什么东西里头。他指尖一抖，线便自己绕开，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二丫只觉得腕间一凉，随即一阵细密的刺痛沿着血脉往上爬，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脉络四处游走肆虐。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咚”地一声，像是有人在院里敲了一下鼓，屋中烛火齐齐晃了晃。

“红线既系，命理同牵。匀其命格，分其阳寿，结为同契——”

那些影子都坐着不动，像一屋子安安静静的人，隔着屏风在看她。

三道。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那几道重重迭迭的屏风后头，不知何时竟隐约映出了些人影。

他阴恻恻地喊她。

红线骤然收紧。

他忽然抬手结印，口中念得极快，像是早已照着这套咒语行过无数次：“奉妖王晏无之名，借四海妖契，结阴阳同引——”

那“新郎”笑得更深刻些，手指顺势一勾。

“新娘子。”

偏偏桌旁那人还在笑，脸上的笑意却越扩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一层白粉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一层发灰发黄的皮。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红线忽然活过来似的，轻轻一弹，便贴上二丫的手腕。

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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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贪婪地盯着二丫，像在看着什么极鲜美的食物，嘴里慢慢念道：“红线牵魂，夫妻同命。”

……密密麻麻。

吭声，只觉得屋里越来越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像是女子脂粉，却又掺着些别的什么。

那“新郎”从桌下取出一根红线。

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