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界线(2/4)

艾瑞克的指尖在木箱边缘轻轻蜷缩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低声道：“请说。”

“我是在问你。”法比安说，“你愿不愿意帮我。”

片刻后，他一字一顿：“我需要一套未被登记的闲置德军军装。”

法比安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知道。”

回答来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艾瑞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发紧，带着一丝质问，“一旦被发现，我会被严惩，甚至丢掉性命，您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没有回旋的余地，没有多余的解释，这是一个明确到刺眼的要求，更是把他彻底拖入越狱漩涡的指令。

“但你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且不会被怀疑的人。”法比安往前迈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这就够了。”

p; 法比安迈步走进物资室，反手将门关上，落锁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狭小的空间瞬间被封闭，空气骤然收紧，油灯的光晕被压缩在方寸之间，两人的身影在光影里交错。

没有争辩，没有强迫，只是在陈述一个不事实——他掌管后勤物资调配，有机会接触备用军装，有能力悄悄挪出一套而不被察觉。

他想问，您明明知道代价，为何还要让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您到底是利用我，还是心里有过一丝顾及。

“那您还——”艾瑞克的话语骤然顿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法比安没有立刻开口，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像是在确认一件至关重要的物品，又像是在衡量他心底的底线。

艾瑞克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口微微起伏：“调配军装需要德军军官签字审批，那不是我能私自决定的。”

可所有的疑问，都无法说出口，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紧绷，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睫的颤动，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晕开一丝不该有的暧昧。

这句话，不像指令，不像命令，更像是逼问，逼他直面自己的立场，逼他打破所有的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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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法比安开口，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艾瑞克的手指慢慢收紧，死死攥住衣角，垂在身侧，始终没有抬头：“我做不到。”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的声响都消失殆尽，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那一瞬间，所有压抑在心底的隐秘情绪、克制的悸动、两难的挣扎，全都浮出水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无所遁形。

艾瑞克终于猛地抬起头，瞳孔里翻涌着慌乱、纠结与抗拒，两人的视线狠狠撞在一起。

法比安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语气笃定：“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