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你的恐惧里(2/2)

——大概是去年,你开始实施平民分权计画后的半年。

你知道提出计画的背面就会有风险,人性始终复杂且持续流动,问题发生了就应该做出处理,这是不需要犹豫的简单问答。

这是父亲在介入前的最后通牒,你要怎么做?你该怎么做?你——

你抬头望向门口。

金额,然后这个误差像瘟疫一样感染了整份资料。

那道缝隙既会渗水,有时也会成为溃堤的破口,你的额头隐隐作痛,那里已经没有伤口,还是擅自替你记起了过去错误的阴影。

几份不同时期、字迹用力的报告贴在桌前,纸张因为时间的关系而呈现不同的颜色,空白处被新鲜的红色字迹填满。

权力在你手中是权力,你又要怎么确保它在其他人手上不会变形,不会成为相互朝向的武器与堆积向上的利益?

报告做得无可挑剔,如果不是上一个冬天的雨灾影响,你或许不会察觉到异常。你觉得你像捧着一杯濒临溢出的水,若是水底的塞子存在,水有削减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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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忙中出错,不是能力不足。

要紧紧的握回手中,又或者这本来就是你应该接受的制度瑕疵?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叩叩。

过晚寄出的书信,却足以左右整块领地的生计,你艰难地吸入一口气,你父亲最后送到的信在你指尖被捏出褶痕。

——下一次呢?

然后这个误差开始隐藏在回升的数字下,一点一点蚕食着。

你握上腰间的骨饰,圆润的雕刻在手心磨出发痛的恐惧。

仿佛看见了那红发下的肆意笑容,以及她单膝跪在你身前亲吻手背的样子。

要是没有塞子呢?要是这个杯子本身就不适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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