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日常与童话(1)(2/3)

&ot;你穿着我的卫衣。&ot;邵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

&ot;……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ot;

&ot;……卫衣下面呢？&ot;

严雨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过于宽松的卫衣下摆盖过大腿根，露出了整条腿。她确实只穿了这一件。

&ot;……你穿的什么？&ot;邵阳的声音变了，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把听筒贴得更近了。

她迟疑了两秒，然后回答了。

严雨露的呼吸停了一拍。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哪，在赫尔辛基，在酒店，在夺冠后的夜里。但邵阳问这句话

每一分都记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严雨露知道邵阳这个人，他越是说得轻的东西，底下压的就越重。

她的指腹在卫衣袖口的起球处碾了一下，然后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比&ot;我也想你&ot;更具体的话。

&ot;那你有没有……&ot;严雨露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点，&ot;……想我？&ot;

&ot;每一分都记得。&ot;

&ot;嗯。&ot;严雨露的手指在卫衣下摆上摩挲着，&ot;有点凉，就拿出来穿了。&ot;

&ot;嗯，想你了。&ot;邵阳答得很快，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挠得严雨露心底痒痒的。

&ot;我穿了你的卫衣。&ot;

;夺冠了当然累。&ot;邵阳笑了，&ot;打满三局，第二局那么大的分差，都追回来了。&ot;

&ot;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ot;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但她刚夺冠，人还泡在那种松弛感里，嘴巴比大脑快了一步。

&ot;……下面没穿。&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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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这句话之后，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没有呼吸声，没有布料摩擦声，甚至连电流的嘶鸣声都在那一瞬间被放大成了背景。她不确定邵阳是不是在忍着什么，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实话。

邵阳没有说话。但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在听筒里变沉了，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正在斟酌。

电话那头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从绵长变得短促。她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抿了一下，喉结在黑暗里滚动。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重新传了过来。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在努力压制得尽量平稳的节奏。

然后他开口了。

&ot;上次你借给我的那一件，&ot;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ot;还没还你。&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