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周明不太明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心中却浮现一缕不安。

周明等人脸色顿时一白，强辩道：“笔迹……笔迹或可改变！焉知不是陆铮故意为之，以图混淆视听？”

周明眼皮一跳, 下意识接口：“记账之法, 新旧有别，不过是书吏手段不同，与贪墨与否，有何干系？”

他快速翻动几页，越看眼神越亮，语速也快了起来：“此账之中，每一笔银钱、物资之出入, 皆非孤零零一笔，而是前后勾连，彼此印证！一笔支出，必对应一笔或多笔具体的购入或支给；一笔收入，亦必注明其具体来源。若以此法记账，则账目如同连环锁，一处有变，与之勾连的别处必随之而变，否则立刻账目不平，破绽自现！”

此人在朝中无朋无党，脸上只带着发现新线索的专注，迟疑着开口：“陛下, 诸位大人, 下官方才细观此账目……发现其中记账之法, 似与寻常衙门所用的‘四柱清册’之法, 大不相同。”

结论清晰明了，掷地有声。

“可蹊跷也正在此处。”那户部官员眉头紧锁，指着廖戎所呈的所谓亏空关键页，语气带着职业的严谨，“这几处被指为‘亏空’的款项，下官方才仔细推演过……按这账法本身的勾稽去看，其数额、去向、关联条目……似乎有些对不上。”

那户部官员却不理他，只指着手中账页，自顾自说道：“请诸位细看。此处记‘支军饷五百两’, 若依旧法, 到此便止。可此账旁侧, 却另附小字, 写明‘付东城粮铺陈氏，购粮二百石’。再看此处, ‘收互市税银八百两’，旁侧亦注‘自漠河商队裘皮交易, 已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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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 殿内细碎的议论声为之一静。

第178章 反将一军

;“经臣等仔细勘验比对：陆铮都督奏章笔迹，筋骨内含，力道沉雄，起笔多藏锋，转折处如‘折钗股’，圆润而劲健；其‘之’、‘也’等字末笔回钩，习惯向内微收，短促有力。而‘密信’笔迹，形貌虽刻意摹仿，然笔划略显浮滑，起笔多见尖锋，转折处稍显生硬板滞；末笔回钩多向外扬，且稍长。二者书写习惯、力道神韵，迥然有别。据此推断，密信笔迹非陆都督亲笔，当为高手摹写。”

“另，陆都督常用私印，印泥习惯蘸取稍浅，钤盖时力道均匀，印文边缘常有自然‘润散’虚边；密信用印，印泥浓重均匀，边缘过于清晰规整，反失自然之态，疑为精心仿制后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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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一直低头细看手中账目的那位户部官员，忽然出列。

这种强词夺理的辩驳, 并未在殿中激起半点涟漪。

他说的这些，大部分官员只觉云山雾罩，似懂非懂，唯有几位户部、工部官员，以及少数几个亲自掌管家中经营买卖、对账目极敏锐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眼中流露出惊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