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没过太久，那口古井突然像是被砸进一枚石子，甘星看见了里面晕开的圈圈波纹。

【我可能长大了，比以前变了很多。】

他才战战兢兢换了个位置。

甘灵突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外公说，妈妈身体不好，没告诉她我要来，所以她好像不认识我。】

甘星双手死死握成拳，他无法回答，茫然无措地看向甘祈远。

距离贴得有些紧，甘灵枯燥坚硬的头发刮在他手侧，或许感受到了什么，今天晚上才终于肯给甘星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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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星点点头，随即抓住他手，用手语告诉他等一等。

“坐吧。”

甘祈远伸手摁住他手机，沉声道：“上车。”

甘祈远愣了几秒，有些不忍心戳破他的幻想。

甘长风让自己坐在甘灵身边，他不自觉去看对面的甘祈远。

【说等她状态好一点，让我再来。】

甘灵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药味，甘星默默侧过脸去看她，随即又快速低下头。

不论过去多久，他依旧叫不出妈妈，现在更无法像小时候那样抱着甘灵的腿，他掉不出眼泪，甘灵也最讨厌他哭。

是甘长风打碎了这片寂静。“吃饭吧，不多话了，灵灵最近身体不适，吃完要早点休息。”

“嗯。”甘长风说：“你是哥哥，照顾他是应该的。”

甘长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倒是听你的话。”

饭桌上四个人一时间都很安静。

记忆里的母亲变得憔悴跟萎靡，像朵枯萎的花，长长的头发也不似当初柔顺，变成稻草，然而瘦到几乎快脱相的脸依旧让甘星一眼认出。

甘祈远带着甘星离开时将近晚上七点，他先是接了个电话，出来时正巧碰见甘长风拄着拐跟甘星面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缓缓回过头对他说：“你们先回去，下次我再安排时间让甘星过来。”

他没有办法去形容，那种像幽深平静仿佛井水一般。

原以为甘长风会做好甘灵的工作，所以到头来是压根没告诉她实情。

他没有上车，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手机上打了一段话，捧着给他看。

“见过几次面，稍微熟络了点。”甘祈远说。

现，护工推她出来，餐桌永远有个位置不摆椅子，留给需要坐轮椅的她。

甘祈远眼睁睁看着他高高兴兴地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

甘灵吃东西很慢，拿着筷子的手瘦成皮包骨，夹菜时微微发抖，好几次掉了下去，甘星连忙用没用过的干净勺子给她舀起来，小心翼翼放在她碗里。

甘灵身体不好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甘灵从来没想过把甘星接回家里，她很抵触见自己这个唯一生下的孩子，这昭示着当初年少无知的自己犯下的错，这种错回不了头，她怎么都爬不出冰冷的深渊。

“好。”

车子停在院子的角落里，室外的灯很暗，但是甘祈远看见了甘星泛红的眼睛。

没人有异议，甘星在居高不下的心跳声里吃完了这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