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霍弋沉的动作骤然停住，整个人愣在那里。

动作没停。一下，又一下。

“真睡了？”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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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了这一声后，她迅速把脸埋进霍弋沉的肩窝里，埋得死死的，再也不肯抬起来。

“那……我们在公寓见面时，你就喜欢我了？”他问，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因为，他当时一点都没意识到这个女孩子对自己有意思。

“第三次和你见面。”她没多思索。

“诶，”他低下头，贴着她的发顶，“老公在。”

“第一次，在你家，我对你没印象。”她回忆着很久以前的事，“第二次，葬礼上，我对你有点好奇；第三次，就是在这间公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霍弋沉又一次把她捞起来，伏在她耳边。呼吸落在她耳廓上，痒痒的，烫烫的。

霍弋沉不说话了。

来，“你手都这样了，还想做多久？”

“第三次？”霍弋沉愣了一下。

“晚安。”她说，脸埋着。

霍弋沉低头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在葬礼上见过我？”霍弋沉很意外。

“我真的不疼。”他说。

“嗯。”

“说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从胸口传上来。

梨芙沉默了一会儿。

她根本睡不着，大脑怎么会越来越兴奋，思维怎么会越来越活跃。

梨芙被他带着，身体轻轻起伏。那只受伤的手就那样垫在她颈下，手背随着她的浮动一下一下摩擦着枕巾的布料。每蹭一下，都像蹭在她心上。

“假的。”她诚实地说，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我们聊会儿天吧？”霍弋沉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节奏很慢。

接着，他收回垫在梨芙颈下的手，抽走那条沾了药膏的枕巾，随手扔到床下。然后他抱着她，翻了个身，两个人一起枕在干净的枕头上。

“阿芙，”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还想听你说话。”

梨芙这才探出一点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脸凑到霍弋沉耳边，声音极轻，轻得怕被听见：

“……老公。”

梨芙没抬头。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霍弋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忐忑。他反思过很多次，反思过去的自己对她不够温柔，不够善意，不够真诚。他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被她喜欢，凭什么被她原谅。

他在想，那天他该多等一等。哪怕多等一分钟，两分钟，就能早两年见到她。

实在受不了了。

“嗯。”梨芙说，“当时，你弯腰把拖鞋放在我脚下。这个举动很普通，但你信吗？没人给我拿过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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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倏地笑出了声，那得逞的笑声很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