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忍释 第1oo节(2/3)

有那么几秒，楚无悔觉得自己某根紧绷的弦快要断裂，险些又像那天在走廊里跟妹妹争执时一样，没来由地涌上一阵烦躁。

楚有情只得将遥控板放下了。

“你还年轻，以后就明白了，人到老了，还是得有个伴儿。”

另一边，楚生志将柜子里的被褥和衣服收拾好，不敢前往老人的床侧，而是小心翼翼凑到楚无悔身边，试探道：“姐，不然这两天我来守着妈。”

“陪不了你太久了。”

楚生志问了一圈，见没有人搭理他，这才讪讪地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楚有情面露难色，轻声拦道：“妈……”

楚华颖闻言， 缓缓闭上眼，没有作声。

但她看见母亲鬓边的白发和略微浮肿的脸庞，满腔怒意便如被点燃的湿柴，才窜起一点火花，又化作袅袅青烟，终究无法彻底燃烧。

楚华颖：“不看，太吵。”

楚华颖方才阖上眼，如今又睁开，望向儿子，声音沙哑：“你回去吧。”

; 楚有情赞道：“今天吃得真好， 你最近还想吃什么，就跟我们说。”

楚无悔蹙起眉头，想要说点什么，却听床上的人先开了口。

换作平日，楚华颖难得听见大女儿的软话，早就应下了。

病房里只剩下楚华颖和姐妹俩，护工也出去接热水了，单人病房都显得宽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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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重归寂静，三人都没说话。

“姐，有情，你们要什么吗？我下午带过来。”

楚华颖在家时风风火火、精力旺盛， 如今待在病床上四肢不便，多少让人心里不太好受。

“还是您见不得我好？”

“儿子再好，也会有让你失望的那一天。”

良久后，楚华颖看向站在窗边的大女儿，冷不丁开口：“平时别光忙着工作，也留意身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楚生志有点窘迫，面对姐姐和妹妹的视线，更感慌乱。他尴尬地搓了搓手，说道：“行，妈，那我把东西都放这儿了，您要是需要什么，再跟我说，我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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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悔面无表情道：“怎么不劝她再找？要劝不该一起劝？”

楚无悔沉吟许久，说道：“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俩就是彼此的伴儿。”

楚无悔和楚有情心里清楚，老人是看到楚生志心烦，才故意将他派走，此时自然没出声。

“……”

着妹妹给母亲喂饭，一时心情复杂。

楚有情怕老人无聊，又找出了遥控板：“妈，要看电视么？你最近看哪个台来着？”

楚无悔站在窗边，默默看

可今日她目光涣散，不知望着窗外何处，只缓缓开口：“可我老了……”

最近这段时间，老人的身体在好转，但精气神明显垮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楚华颖听到这话，瞥了一眼楚有情，又望向了楚无悔：“你生的是儿子，她那边是女儿，你以后就懂了，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