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3)

四目相对。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杨绯棠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谁也没有说话。

“那时候公司刚上轨道，我每天忙到凌晨，睡三四个小时就又要爬起来。”薛莜莜顿了顿，“可无论多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你。梦见我们的小房子，梦见你弹琴的样子，梦见你笑着喊我‘莜莜’。”

薛莜莜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薛莜莜身边，坐下。

了然，心酸，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慰藉。

只有风吹过柳梢的轻响，和湖水轻轻拍岸的细微哗啦声。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天光都在湖面上变换了颜色，薛莜莜才转过头，看着杨绯棠，轻轻地问：“姐姐，你好了么？”

杨绯棠望着湖面上细碎跳跃的阳光，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之前，我太痛了，对你说过很过分的话，做过很过分的事。”

颜薇在徐鹰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她看到薛莜莜，脚步微微一顿。她没有打扰，只是示意徐鹰扶她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坐下，静静地望着湖面。

久到杨绯棠以为她不会回答，准备移开视线时，才听见她极轻极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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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莜莜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远处有孩童嬉闹的笑语隐隐传来。

生与死，过去与现在，伤痛与平静，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微妙而和谐的平衡。

杨绯棠终于迈开脚步，轻轻地走了过去。

薛莜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椅粗糙的木纹，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怨恨过。”

“后来有一天，我实在受

她看着薛莜莜的背影，看着那片承载了太多悲伤与思念的湖水，心口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薛莜莜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极轻地“嗯”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湖面。

“你一定很恨我吧。”杨绯棠转过脸看着她，“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但没能陪着你，还那样伤你。”

杨绯棠怔住了，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们就这样并排坐着，望着同一片湖水，在无声中分享着同一份沉重而私密的哀思。

薛莜莜似乎这才察觉到有人，缓缓转过头。当看清是杨绯棠时，她怔了怔，眼神里有瞬间的恍惚，随即，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漾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侧对着杨绯棠的方向。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神情专注而沉静，阳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脖颈的线条优美。

“我也想要放开的，甚至拿着合同去找了你。”

良久，杨绯棠才幽幽地开口，声音很轻，“你在这里。”

她没有动，似乎没有察觉到杨绯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