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2/3)
裴均听了这话,心中咯噔了一下。或许儿媳很多事情都看得清楚,只是不说在口上罢了。
他带着一种负罪的心理,恐怕罪恶都是这样的,一度犯下的罪恶会跟在人身后,不断迭加新的罪恶。最可怕的是罪人根本不会迷途知返,甚至甘之若饴。
“人都要有秘密的,没有秘密的话,要么在天堂,要么在地狱……”攻玉侧过脸,然后凑到公公的耳边轻轻呵气,“你说我们的关系,是要带到上面去,还是带到下面去呢?”
nbsp; “秘密。”攻玉故意这么说,她在黑暗中探出手,用指甲捏了捏公公的手背。
“你和文裕也这样……若即若离?”他冷不丁开口。
“胡闹!”裴均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不知是酒精的麻痹作用还是别的,此刻却摆不出什么脾气,赶忙转移话题:“空调太足了,你把我衣服先披上。”
“阿裴的航班改签了,应该下周就回来了。”攻玉把身子压在公公的腿上,选了个更适宜的姿势伏着。
她在思考荒唐的结局,这约莫是她好的人生境遇的一种体现——她有后路,有
喜怒哀乐盘踞在脑海之中,但她从来未曾想过,它们是什么形状,有什么颜色,从何来又向何处去。这听起来像个宏大的哲学命题,这种推至心灵的思考是她未曾接触的。
她只是闭着眼想心事,在琢磨着刚刚的对话。
“这种事你还要瞒着我吗,还是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秘密?”他故意促狭地说,这是他对于儿媳的话勉强做出反抗。
在她的想法里,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比较薄的,遵照她的性格来说,如果有人想从她的生命长河里面走出去,她也不会说特别地挽留,甚至会觉得正常。
“所以啊,人有时候多贱啊,还是若即若离的好。”
“阿裴说他有点小心眼,这个人就是你跟他越亲近,他便越瞧不起你。”攻玉突然开口,“和某些人一样。”
她想着想着心里犯怵,又把思路拉回到人事上,脚踏实地的思考才让她的心没有那么晃悠。
裴均本来也在闭目养神,他在听到儿子的名字的时候本能地睁开眼。
“嗯。”攻玉点点头,她突然有些犯困,就把头靠在公公的肩膀上,“我好困啊,先睡一会儿,到了喊我。”
“秘密,按照爸爸这个年纪,应该不相信爱情了吧?”攻玉用言语捉弄他。
“爱情可不建立在没有任何秘密之上。”裴均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身震颤,她的膝盖擦过公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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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半程,公公在外面轻敲浴室的门:“小玉,洗好澡来我这里一趟。”
一股子领导的命令口吻,攻玉抹着护发精油,翻了个白眼——她才不去呢。
是夜,一切都静悄悄的,她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攻玉回到空荡的家时涌现一股失落,放下东西就去冲澡了,酒精暂时消退后的疲惫让人什么也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