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疼1(2/3)

那次的果太酸了，后来江淮序自己都承认，是他故意拿柠檬汁泡过了，想要整蛊一下他姐夫。

“好了，我吃。”你低头拿了一块果肉放进嘴里。

屈依莲被你挽着，嘴角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在你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就知道使唤你弟。”

“我没骗你……”江淮序看见你摆出怀疑的表情，声音里带上了委屈，手指在碟子边沿蹭了蹭，“我都把甜的留给你了，就算你不回来，我明天也是要寄过去给你的。真的，快递我都想好了，顺丰次日达。”

他眼巴巴地看着你，手指头上还沾着红色的汁水，“姐，你快吃，这次的果很甜。”

他站在那里翻了半天，扒拉出一个保鲜袋包着的红心火龙果，拿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刀法利落地切掉两头，顺着果皮划开，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去年的记忆还鲜明得很。那回也是他笑眯眯地端了一碟火龙果过来，殷勤得不像话，你当时没多想，拿了一块大的递给何裘。

舌尖刚碰到果肉的一瞬，清甜

你轻轻地揉了揉，“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嗯。”你自然而然地走在他旁边。

风吹过来，梧桐叶簌簌地落了几片。

“走吧，回家，”他说，“藕盒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低头看了看这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果肉，又抬眼看他，半信半疑：“真的甜？”

“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她走过来，语气算不上凶，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我这菜都没怎么准备，就炸了个藕盒，炒了个韭菜鸡蛋，还有个青菜……你早点讲我好去多买两个菜啊。”

他切果肉的时候故意把中间最甜的那几块单独码在一个小碟子里，边角料堆在案板上。而后，碟子往你跟前一递。

“和姐姐有关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不清楚？”他直起身来，盯你的眼睛认真道。

……

你还没来得及换好鞋，屈依莲的声音就从厨房方向传过来了，围裙系在腰间，手里还捏着一把葱，看见你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到家了，江淮序把你的包搁在玄关柜上，弯腰从鞋柜里抽出你的拖鞋摆好，还顺手把你一双落了灰的旧棉拖鞋拎起来拍了拍，重新塞回柜子最里面。

他步子跨得不小，总是刚好比你快半步，像是特意帮你挡着迎面吹来的风。

他咬下去一口，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结，腮帮子整个绷紧了，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话都说不出来。为了体面，他只能捂着嘴在原地转了两圈。

江淮序把校服外套往肩上又抖了抖，顺手接过你手上的托特包，很自然地挎到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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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亲弟嘛……”你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你换好鞋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弯弯：“妈，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就算菜不够也没关系，让阿序去翔叔店里买点熟食回来就好。”

他头顶，发茬又硬又密，还有点潮。

江淮序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冰箱门开着，冷柜的白光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