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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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明黄色衣袍的男人，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右边移到左边，内心深处长长叹了口气。

“将军这种戾气十足，分毫不让的倨傲，于两国交际并无益处。”

“臣以为，”裴温离等的就是皇帝发话的这一刻，立刻挺直腰杆，朗声道，“多年兵戈，边境骚乱不断，于民生社稷发展大是有碍。既是对方有意求和，我朝当展现大国气度，放下身段，姑且听听他们提的什么议和条件。”

皇帝沉重的道：“裴爱卿，你说。”

秦墨冷笑：“他韦褚杀尽我关外百姓，劫掠百姓家财，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怎么就不劝他们谈风度？打仗便是打仗，谁还同你礼义仁智，裴相莫不是庙堂居久了，难闻民间哀苦之声？”

秦墨：“陛下圣明。”

“秦爱卿，你冷笑的声音太大了，朕都听见了。”

惯于做和事佬的圣人此时也只有继续充当他和事佬的角色，还必须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裴爱卿言之有理，秦爱卿的话嘛，也有那么几分考虑。这样罢，让朕退朝后再思量片刻。”

站在他旁边的将军朝他投来锋锐凌厉的目光，直勾勾钉入他背上。

得，这俩又旁若无人，争执起来了，俨然把这金銮殿上的其他人都忘在了脑后。便连最上坐的皇帝，都活像一个看热闹戏的局外人。

皇帝一只手搁在龙椅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深深叹了口气。

裴温离视若不见：“更何况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是照秦将军所言，要将那韦褚国使臣斩于殿前，一则失了风度，传出去为诸国不耻；二则断了退路，再燃战火，百姓何辜。”

貌似只要开启了话头争端，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就很少有人能够顺利插/足，也没哪个活腻了嫌命长，想同他们任意一方站个队伍。

他觉着自己每回上朝，只要遇到这两人同时在殿，就莫名有种对敌于千军万马的沉重。

“蛮夷不服，我便打到他服；忍气吞声一味退让，退到何处，才是裴相想要的江山平靖？”

秦墨怒道：“你莫不是想说韦褚犯境，是本将挑起的战火？！”

闻言，秦墨一张俊脸沉了一半，把脸转向他，咄咄逼人：“裴相明知韦褚使臣是由本将手下护卫入京，此举是信不过本

皇帝：……

裴温离转向皇帝：“陛下明鉴，温离并无此意。”

“蛮夷愚昧，我朝大可教而化之，以武止戈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皇帝心好累，若是让他俩揪着这事没完没了争论下去，早朝到午朝都散不了，还有其他事情要议呢。

p; 站在他右边的那位，年纪同他相近，未及而立。虽是微微垂着首，天青色朝服露出一道雪白的颈子，容颜俊美，长身玉立，一派温柔和顺的模样，绷紧的身形却在在展示了他分明有话要抢在将军面前说，只等金銮殿上那位发话罢了。

他话音刚落，裴温离立时接上：“陛下，韦褚来使已入京师，落脚在城内一处客栈。若朝中暂无接触人选，微臣自请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