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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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说这是我吧？”楚沅鼓着脸瞪他，有点怀疑。

过了会儿，他也弯腰，从地上捡了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在角落刻划起来。

他从随身的小皮袋里掏出几块烧黑的木炭，抬手就在岩壁上开始涂画。

“看你天赋。”段妄找了片叶子给他，“手指按这里，嘴唇抿紧，吹起要短促。”

楚沅站在他身后很认真地看，偶尔还会微微偏头，像在努力理解那些扭曲线条背后的情绪。

但段妄没有，他在那只兔子旁边又勾勒了几笔，是简笔小人，微微侧身看着兔子，没有五官，没有细节，也是一样的丑萌。

“你气虚啊。”段妄好笑地靠在树干上。

下午，段妄开始教楚沅一些更无用的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看上去都气鼓鼓的，眉心紧锁，梦里都不怎么开心。

小动作都被段妄看得一清二楚。

炭条摩擦岩石发出声响，段妄的线条粗犷，凌乱，狂野的树干从岩壁底部向上挣扎，枝桠像痛苦伸出的手臂，形不成形。

他试了十几次，脸都憋红了，就是吹不出好听的笛声。

段妄笑着把石头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他说完转身往林子里走。楚沅站在原地看看兔子，又看看小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段妄挑眉，见他画得很慢很笨拙，石头在岩壁上打滑，线条歪歪扭扭。但渐渐地，一个轮廓显现出来，是一只圆滚滚的兔子，耳朵耷拉着，不知道是忧郁还是在低头吃草而已。

单薄的被子滑到腰间，山间夜寒，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段妄皱眉看了一会儿，低骂了声“笨蛋”，粗手粗脚

楚沅画完最后一笔，扭头看着段妄，眼神有点忐忑，像交作业的小学生。

段妄盯着那只丑萌丑萌的兔子看了几秒，伸手从楚沅手里拿过那块石头。楚沅以为他要擦掉，下意识缩了下手。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那片被晨光浸染的山峦上，眼神有些复杂，像是陷入了回忆，又像酝酿着某种尖锐的渴望。

; “嗯！”楚沅重重点头。

他摘了一片特殊的阔叶，放在唇边，手指压住叶子特定的位置用力一吹，一声清脆似鸟鸣的声响在林间荡开。

楚沅接过来，有样学样的放到唇边，第一次，只发出“噗”的一声漏气音。第二次，叶子直接飞了出去，第三次，第四次……

“画是画，现实是现实。”段妄说道。

楚沅愤愤把叶子丢在脚下：“不学了。”本来还想踩几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悄悄捡起来装回口袋里藏着。

楚沅眼睛一亮：“这个能学？”

当晚回去后，楚沅就躲在兔子窝边又拿出叶子吹，吹了十几次，还是失败了。

他快步跟上，腰间的绳子轻轻晃荡。

在悬崖逗留了半个多小时，段妄带楚沅往背风处走了走，那里有一片相对平滑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