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3)

心头那点残存的、连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期待，在此刻悄然消散，化作一丝淡淡的怅惘，随即又被更深的释然取代。

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再次饮尽。所有的未尽之言，所有的微妙情愫，都融在了这杯酒里，饮下，便是告别，亦是祝福。

如今，玩笑结束，各自归位。

至少，她的朋友得到了幸福。

今夜雪原的天空格外澄澈，笼罩许久的厚重寒雾奇

沈清秋坐回座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啜饮着，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对新人的小院方向，脸上重新浮起真切的笑意。

这便够了。

“沈掌柜，阿戴姑娘，招待不周，敬请海涵。”白冽声音依旧清冷，举起酒杯，“敬二位远道而来，见证我家五妹与寒曦的喜事。”

第83章 浮萍生根

白冽是内定的下一任族长继承人，她的根在这里，她的责任在这里。她与她之间的不能言说，或许只是命运的开出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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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曦顺着她的指引望去。

寒风掠过雪原高处，带着凛冽却干净的气息。白灼牵着寒曦的手，小心地带她飞上一处视野开阔的冰坡顶端。此处位于部族聚居地侧后方，能俯瞰大半个山谷的景致。

白冽也抬手将酒饮尽。两人对视之间，一时沉默，周遭的喧闹仿佛成了模糊的音节。

片刻，白冽再次斟满酒，举杯，看着沈清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一杯，祝沈掌柜……前程似锦，生意兴隆，早日……觅得属于自己的良人佳偶，平安喜乐，自在逍遥。”

沈清秋回过神，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目光落在白冽脸上，那总是带笑的风流眉眼此刻沉静了许多。

她扬起一个惯有的洒脱笑容，再次举杯，与白冽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承白二少主吉言。我也祝你……得偿所愿。”

她看着白冽那双似乎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在酒意与灯火的映照下，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浅、极快的波澜，像是歉意，又像是……某种无奈的决绝。

“看上面。”白灼轻轻扶着寒曦的肩，指向远处的天边。

白冽对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下一桌，背影挺拔依旧，步伐稳健。

沈清秋恍惚间觉得，或许她对自己也并非毫无心动，但也或许也达不到心动的程度，只是那眼眸中的情绪太过复杂。

sp; 白冽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细细看去，耳根和脖颈的连接处却泛着淡淡的红，眼神也比平日更亮些，显然是酒意上涌，只是强行撑着。

这样也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白二少主客气了。”她扯了扯嘴角，“能见证寒曦觅得良缘，我们也很高兴。”语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爽利，却掩不住一丝复杂的落寞。

这话说得客气周全，是再标准不过的祝福语。可听在沈清秋耳中，却品出了别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