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咧咧地道:“这么不自觉?就忍心让叔叔一个人忙里忙外?”
庄思洱撇了撇嘴,懒得直接解释,反手把摄像头切成了后置,对准不远处的厨房门开着,而正对着他的是一个穿着薄毛衣的挺拔背影。
虽然经过摄像头传输的影像有些糊,但周亦桉当然能认得出来这个背影属于谁,当即惊讶地发出一声近乎尖叫的噪音:“什么意思?你们俩都进行到这么功德圆满的一步了?”
她的语言表达能力还是这么让人意想不到。庄思洱在心底腹诽,然后把摄像头切回来,对她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童养媳就这么能干,没办法。”
然后,为了防止这人当着时思茵的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通话给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庄思洱捧着自己的脸,短暂神游了片刻,想起来半年以前自己还曾经跟周亦桉苦哈哈地在学生会干活,一起讨论即将来到这个学校的谢庭照。
当时对方犯着花痴,而他还理所当然地以为谢庭照跟自己之间的关系无比纯洁,只是最普通的哥哥和弟弟而已。
当时谁又能想到,斗转星移,还不到半个地球公转的周期,他们之间的变化就如此翻天覆地。阔别三年的竹马成为了男朋友,但始终是他最了解的、最信任的、最亲密的人。
就像自己刚才对时思茵所说的,就让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这样由一家四口填满吧。想到这里,庄思洱唇露出一点微微的笑意,想。
他是真的很幸运。
“洗手准备吃饭了。”盘子地步轻轻磕碰到餐桌的脆响,与此同时飘进鼻腔里的是美食的味道。庄思洱和时思茵同时欢呼了一声,五分钟之后,四人面对面在餐桌上坐好。
“开饭吧。”庄道成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看着庄思洱给自己杯子里倒上啤酒,然后率先举起杯子:“要不要先喝一杯?今晚辛苦庭照了,有他在,我大年夜的任务真是轻松不少。”
“应该的。”谢庭照举起自己的杯子,很轻地和他碰了一下:
“是我应该感谢叔叔阿姨,不止现在,还有过去数十年如一日地把我当亲生孩子照顾,也愿意相信我能够照顾好小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