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是否要走下去。
……
沉尉谙的直觉告诉她,任佐荫知道更多,却没有透漏给她,只是揭开了冰山的一角,以至于勾起她想要窥探的欲望。
引领她一个正确的方向。
……
走啊,走啊。
任佐荫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
失去任佑箐的日子不像正常的日子那样有早晨和夜晚、有吃饭和工作、有开始和结束。而是如同一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水域,漂浮在其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能通过一些细微的变化来判断自己确实还在向前移动。
在病情稳定到可以转运之后,任佑箐被转移到了城东一家与任氏有长期合作关系的私立医院。安静,私密,安保严密,连走廊里的灯光都比普通医院更柔和一些。
医院给她安排了一间陪护专用的房间,在重症监护室同层的走廊尽头,不大,但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扇窗户。
窗户外面是医院的后院,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有开花,只有一片沉沉的绿色。
她在这间房间里度过了很多个她数不清的夜晚,睡在那张床上,盖着医院提供的薄被,枕头上有一种陌生的,洗涤剂的气味,闭上眼睛,听到的是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远处仪器的滴答声,而不是任佑箐的呼吸声。她睡不着,但她强迫自己躺着,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休息,她会垮掉,而她不能垮掉。
至少现在还不行。
那天下午,她走出房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了——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个信封,a4纸大小,没有寄件人姓名,没有回执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