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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不是。”

“后来，我同意了。”

曲悠悠的脑子一团乱，愣怔地听了半晌。

才道：“那你说的爱我，又是爱些什么呢”

“这期间资产冻结，不能离境，不能从业。律师费按小时计。”

“利益最大化也好，最优解也好，到头来都是可以推导、可以计算的数字和符号。再多的钱，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

薛意愣住了。

她点了点头。

“认罪，配合，三年。”

“当时确实是情势所迫。但从本心来说——”

薛意从指尖开始泛寒。

“我想保护你，其实是因为我更需要你。”

“我也不擅长跟人来往。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只有一个朋友。”

“这是一道期望值的问题。”

“你是自愿替她顶罪的？”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的下颌绷了一下。

“如果输了，量刑按涉案金额算。那个数字对应的是十五年以上。坚持受审的人，判下来的平均刑期是认罪的三倍。”

nbsp; “…”

“我不无辜。我抱着侥幸，设计了利益最大化的套利策略。出事以后，我也还是知情同意，利益最大化地出卖了自己的自由。”

她垂着眼。

所以想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住你。占有你。

“检方给的是认罪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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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意手心相对，指尖一根一根依次连上，紧紧按住。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负面舆论满天飞的时候，薛意一点也没有想站出来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吗。

“我自己，显然不是那样的。”

今天说的这些，大概真的能让曲

“我可能，实在算不上一个好人。”

“为什么？”

“我算过了。算完，我就签了字。”

“我其实很自私。”

薛意很难过。

“不认，就要走完全部程序。案子的电子证据是按tb算的，光双方交换材料就要一年多。再加上动议、听证、专家证人，排到开庭，两到三年。”

曲悠悠没有说话。

“数学很纯粹，我喜欢一切纯净的东西。”

薛意的指尖按得更紧了些。

她轻轻吸一口气，说得很艰难。

她停了一下。

“从我这里，“曲悠悠喃喃道：”利益最大化些什么呢？“

“甚至是…依赖你。”

曲悠悠的心跳有些慌乱。她定定地盯着薛意，微微张着嘴，一丝一缕地呼吸。

“是。”

她一件一件地把自己剖开，像刚进去那天被脱光衣服，换上那身橘红色的囚服。

“…”

“我不坦诚。到现在才把这些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