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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把手伸到中控，打开储物盒，取出那把冷黑的手枪，轻而慢地擦拭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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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

&esp;&esp;手机亮了。

&esp;&esp;她慢慢地把枪口移开，手指僵硬地离开扳机，放到副驾座上，接起来。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听筒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远处好像是阿梨喵了一声，又喵了一声。

&esp;&esp;你会救我么？

&esp;&esp;曲悠悠挂了电话，擦了擦脸，开了车门走出去。五分钟后坐到临时搭建的直播间里发呆。

又一下。

&esp;&esp;她和她的老朋友。

&esp;&esp;微微垂着头，把口张开。

&esp;&esp;…

&esp;&esp;薛意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海风把车窗吹得嗡嗡响。

&esp;&esp;回过神来，打开小红书，翻了翻刚才帖子的点赞列表。往下划了几屏，在一堆头像里找到了同一个灰色小猫屁股。

&esp;&esp;屏幕上的名字是她。

&esp;&esp;里头还剩了几枚子弹。上次用它时，曲悠悠还在身边。

&esp;&esp;睡吧。

&esp;&esp;把微凉的金属枪口，含入口腔里。

&esp;&esp;她挂了电话，开车回家。

&esp;&esp;前三名的网名和打赏金额列在最上面。榜一大姐是一位常客，id她熟。第二名是个新面孔。第三名的id是——

&esp;&esp;曲悠悠接过来扫了一眼。

&esp;&esp;嗓音喑哑着。像是已经哭过了，又像是忍着没哭。

&esp;&esp;她苦笑一下，又敛起唇角。

&esp;&esp;“channel&esp;4“。

&esp;&esp;没能说出话来。

&esp;&esp;那头也没有。

&esp;&esp;头像是一个灰灰的小猫屁股，尾巴翘着。

&esp;&esp;…

&esp;&esp;桌上还摊着今天直播用的蒸笼、围裙、和一堆来不及收的道具。韩其音团队的一个小朋友跑过来，递给她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

&esp;&esp;薛意倒在方向盘上，捂着听筒费力地，喘息着，泣不成声。

&esp;&esp;曲悠悠盯着这个头像定定地看。

&esp;&esp;她也不是第一次在深夜开到这里了。

&esp;&esp;曲总，今天直播的数据出来了。你看看。

&esp;&esp;过了很久，曲悠悠在那边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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